“还不快滚过来,杵在那里做什么,信不信明天我就将你们通通卖到花楼去。” 蓝紫嫣没有地方撒气,就将火气全部撒在了两个婢女身上。 而这两个婢女还是出来的时候,蓝夫人心软给她带上的。 至于之前她自己的婢女,早就死了好几批了。 在太子府伺候她的婢女,自然也不会跟着她回尚书府。 两个婢女听到这话都吓得转身就跑,她们虽然是蓝府的丫鬟,但都是清清白白的身子。 要是被卖到那样的地方,这一辈子就毁了。 “滚回来!” 蓝紫嫣趴在床上,吃力地往外面挪动。 “砰!” 最后人掉在了地上,疼得一阵呲牙咧嘴。 就在这时她看到远处出现了两只脚,她满脸怒气地抬起了头,却是看到两名陌生女子的时候愣了一下。 来人看着打扮像是主仆,两人虽然都戴着面纱,不过主子的梳妆打扮一看就是个中年妇人。 “啧啧~曾经最受宠的蓝小姐,没想到也会有这么一天。” 戴着面纱的少女声音极尽讽刺。 蓝紫嫣回神,朝着两人呵斥道:“你们两人居然敢擅闯民宅,我要让三哥把你抓起来。” 少女却是被蓝紫嫣的话给逗乐了,“哈哈哈,你还在做梦呢?你都跟蓝家断绝关系了,哪里来的三哥。” “你.....” “噗呲!” 蓝紫嫣被气得喷出了一口血,人晕死了过去。 中年妇人见蓝紫嫣晕倒了,淡淡地说了一句“带走”,抬脚离开。 “好嘞!” 少女应了一声,一个用力将蓝紫嫣扛在了肩膀上跟着离开。 蓝夫人带着人来到小院后没看到人,一生气让人将伺候蓝紫嫣的两名丫鬟打了板子。 “母亲你不要着急,儿子马上派人去找。” 蓝明煦虽然也着急,但还是不忘记安慰母亲。 正当蓝明煦打算出去找人的时候,蓝裴朝带着人来了。 看到父亲来了,蓝明煦吓得往后退了几步。 “逆子!居然将为父的话当做耳边风。” 蓝明煦看着三儿子,火气就噌噌往上冒,忍不住上前几步,抬头就是一个耳光扇了过去。 这一举动将后面跟来的蓝慕萧几人吓到了。 “父亲!” 蓝慕萧还是上前一步拦在了蓝明煦的前面。 “哼!” 蓝裴朝生气冷哼一声,往着里面走。 蓝夫人听到动静走出来,正好就看到自家夫君气呼呼地走了过来,也是害怕地往后退。 蓝裴朝倒是没动手打蓝夫人,而是让跟来的两个嬷嬷将人带走了。 他走进房间却是什么人都没看到,又一脸怒气地走了出来,大声质问道:“老三,那个逆女呢?” “我们来的时候就没看到人,应该是太伤心自己离开了。” 蓝明煦说到蓝紫嫣,情绪都变得低落了起来。 虽然紫嫣做了很多不好的事情,但那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妹妹,他还是有些于心不忍。 “走也好,免得以后再来祸害你和你娘!” 蓝裴朝声音冷淡,转头对着管家吩咐道:“明日将这个院子卖了。” “是!老爷!” 管家应了声,跟着蓝裴朝离开。 “父亲,你....”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就被蓝慕萧捂住了嘴巴。 等看到父亲上了马车,他才送了后。 “大哥,那可是我们的妹妹,她已经知道错了,为什么你们不可以原谅她呢?” 蓝明煦朝着自家大哥怒吼。 “狗改不了吃屎。” 蓝沐恒在一边出了声,“她陷害洛溪又不是第一次了,也只有你个蠢货才相信。” “就是!我看她跟她的亲生爹娘一样,坏心眼已经刻在了骨子里。” 蓝倾川也出了声。 老五说得没错,他们就是眼瞎。 找人暗杀洛溪不算,又三番五次地陷害洛溪,这人的蛇蝎之人,他们却是一直当作宝宠着。 不是眼瞎是什么。 可惜现在明白已经太晚了,那个亲妹妹再也不会搭理他们了。 “可是....” “没有可是!” 蓝倾川打断了蓝明煦的话,“昨天她还拉你下水,好在在她醒来之前你就将事情说了出来,否则霄王还不知道会怎么对付洛溪。” “以后做事情动动脑子,免得到时候害你自己,也害了我们蓝府所有人。” 蓝慕萧说了一句转身就走。 都这样了要是这个三弟还不醒悟,他以后也不打算管了。 其他几兄弟见大哥离开,也跟着走了。 蓝明煦又看了一眼院子,最后叹了一口气也离开了这里。 * 翠微殿的寝房中,楚云商听得暗卫的禀告,脸色难看至极。 等暗卫离开后,她揉了揉有些疼的太阳穴,“果然什么样的娘就生出什么样的儿子,这么好的计划居然还给弄成了这样,真是蠢到家了。” “那现在怎么办!” 董嬷嬷出声询问。 “算了吧!” 楚云商摆了摆头,“扶不起的阿斗,再好的点子都没用,这段时间让他好好在王府反省,不要再出去惹是生非,免得到时候外祖父还得跟他擦屁股。” “是!主子!” 董嬷嬷应声,转身出了寝殿。 她刚刚离开,南周就急急忙忙地小跑了进来。 “回禀主子,月影宫那边又有动作了。” “有动作好啊!” 楚云商听到这话居然笑了,“希望他们快点再找个冒牌货过来,这样本宫就不用那么辛苦管那个蠢货了。” “应该就是这两天了!” 南周又道。 “嗯!” 楚云商点了点头,“事情安排好,千万不要被看出破绽。” “主子放心,已经安排好了。” 南周回了一句,脸上却是出现了迟疑的神情。 “怎么了!” 楚云商出声质问。 “皇陵那边传来消息,那处洞穴被他们找到了。” 南周将事情说了出来。 “什么!” 楚云商激动的站起了一掌拍碎了旁边的茶桌,身上散发出一阵肃杀。 “该死的牛鼻子老道,总有一天本宫要弄死你。” “不...不是他,是那个年轻人找到的。” 南周出声解释道。 “颜泽!” 楚云商眼睛微眯,“他到底从哪里冒出来的,本事怎么如此之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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