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王宝山家住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一早他们就出了村子。 昨天晚上他们也跟村民打听了一番,也更加了解了一些那些流放区域的情况。 总结的一句话是:衙役一手遮天。 “那些官员犯了事情固然可恶,但父皇并没有将他们处死,就是想给他们活命的机会,让他们感恩到皇恩浩荡,谁曾想最后会死在这些衙役的手里。” 夜景渊一边走一边感慨。 “这就是老虎不在家,猴子称霸王。” 洛溪忍不住吐槽。 “哼!” 夜景渊冷哼一声,“既然本王来了,就得将这蹦高的猴子全都杀了。” “对对对!一个都不要放过。” 容墨表示非诚赞同。 几人闲聊着就到了流放人员的活动范围。 “师傅,你快看,又是那个小姐姐。” 雪宝眼尖地又看到昨天被打的小姑娘。 洛溪往着周围看了看,没看到附近有衙役,拉着雪宝就往那边跑。 图兰他们刚要跟过去,却是被容墨叫住了,“别都过去,人多目标太大,容易被人发现端倪。” “哦!” 图兰点了点头,站在了原地看着那边。 王丫丫看到有陌生人靠近,一脸胆怯地往后退,结果脚上被绊了一下,一屁股坐在地上。 因为昨天身上有伤,疼得她小脸都变了形,眼泪忍不住往外流。 “别怕,别怕,我们不是坏人!” 洛溪小跑了几步,将小姑娘从地上扶了起来。 余光却是看到了她手臂上的伤痕,老伤上还有新伤,看得洛溪心里发堵。 “来,姐姐给你处理一下伤口。” 洛溪说着话,从怀里拿出了一瓶药膏,帮小家伙抹上。 “姐姐,给你这个!” 雪宝从小包里拿出了一块点心递给了小姐姐。 王丫丫看到点心,眼睛都亮了亮,伸手接过还不忘说了声谢谢。 不过让雪宝惊讶的是,对方并没有直接吃掉,而是从怀里拿出一条脏兮兮的帕子,将糕点包好放到了怀里。 见雪宝盯着她,还不忘解释了一句,“丫丫拿回去给阿奶吃。” “嗯嗯!” 雪宝点头,又从小包里摸出了两块糕点递了过去,“那个给你阿奶,这个姐姐就吃吧!” “好!” 王丫丫应了一声,接过糕点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洛溪看着她的样子,就知道小姑娘已经许久没吃饭了。 想到昨天她身边还跟着一个妇人,于是出声问道:“怎么就你自己,你家大人呢?” “阿奶病了,阿娘在家照顾阿奶。” 王丫丫回道。 听到居然有人生病了,洛溪赶紧表明身份“姐姐是大夫,姐姐可以帮你阿奶看病。” “真的吗?” 王丫丫有些激动地看着洛溪。 “真的真的!” 雪宝在一边回了话,拉住了王丫丫的手道:“姐姐前面带路,让我姐姐给阿奶看病。” “嗯嗯!” 王丫丫点头,捡起地上比她还高的锄头扛在了肩膀上抬脚就走。 洛溪跟上的同时,将她的锄头拿到了自己的手上。 “他们这是要去哪里啊!” 图兰看到他们离开,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蹲在她肩膀的阿金看到主人走了,跳到了地上往着洛溪方向追了过去。 “走!我们在后面慢慢跟着!” 夜景渊说一声,紧了紧肩膀上的背篓抬脚就走。 为了更像收药的药商,几人今天出门的时候都背上了一个背篓。 其他几人赶紧跟上。 小半刻钟后,他们进到了王丫丫居住的村子。 可大白天的村子里,却是一个人都没有。 “丫丫,你们村里怎么都没人啊!” 洛溪不懂就问。 “洛姐姐,村里的大人都上山挖药材去了,挖了药材卖了银子交给官爷才不会被打。” 王丫丫回道。 想到阿爹和几个哥哥这个月没采到多少药材,她脸色变得有些沮丧。 进了村子没多久,他们就进了一处院子。 人刚刚进了院子,王丫丫就大声地嚷嚷起来,“阿娘,丫丫给阿奶请了大夫。”biqubao.com 声音刚刚落下,一扇房门打开,一名中年美妇从里面走了出来。 等洛溪看清楚中年美妇的长相时,一种熟悉感油然而生。 跟她一样感觉的还有雪宝,小家伙嘴里小声嘀咕,“姐姐,这个姨姨好面熟啊!” “和那个刘素雪很像!” 阿金笑出了声。 洛溪听到这话眼睛亮了亮,心想着不会那么巧吧! 眼睛却是看向了已经跑到中年美妇旁的丫丫。 这么仔细一看,突然就发现丫丫的长相跟刘婆子有几分相似。 就在她心中各种猜测时,中年美妇已经激动地走到了洛溪身边。 “大夫,请您一定要救救我婆婆。” 洛溪回神,一脸正色地点头,“好!夫人莫急,容我先去看看婆婆。” “大夫请!” 中年美妇立马在里面带路,洛溪跟在了后面。 丫丫刚想跟过去时,雪宝却拉住了她,“丫丫姐姐,姐姐给人看病,不喜周围人多,你还是陪着雪宝在外面玩吧!” 丫丫虽然很想进去看看奶奶的病情,不过听到雪宝的话,还是应了下来。 小家伙自然不是为了跟丫丫玩,而是想打听打听消息。 洛溪跟着中年美妇一进房间,就被闻到了一股发霉的气味。 陈旧的窗户,被风吹得咯吱咯吱响,房间里的一点都没感觉到暖和,跟外面没啥区别。 “咳咳咳!” 床上的老人咳嗽了两声,看到有人进来吃力地坐起了身子。 洛溪几步走到了床边,声音温和,“婆婆,我给您瞧瞧病。” 谁知道老太太却是摆手,“不用,不用,休息两天就无碍了。” 中年美妇赶紧出声劝,“母亲,您还是给这位大夫看看吧!我...我们还有银子。” 说到银子她眼神有些躲闪。 “我和丫丫有缘,所以今天看病不收银子。” 洛溪笑着出了声。 听到不花银子,老太太和中年美妇一个劲地道谢。 而另外一边,夜景渊他们也进到了村子,只是刚打算往村子里走时,就被两名衙役给拦住了去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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