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尔特的反应速度很快,立刻打开车门准备逃走,这样的反应速度一点都不像是个七十岁的老头子。 可惜他遇上的人是裴清寒,速度比他更加快。 车门打开的那一瞬,一只手就按住了惠尔特的肩膀,动作强硬的将车门再次关上。 漆黑的车窗上清楚的倒映着惠尔特此时的表情,脸上的表情仿佛痉挛似的抖动不停,大颗大颗的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在他的身后,有一张脸英俊的格外瞩目。 裴清寒偏了偏头,绸缎一样的银色长发倾泄,白色的睫毛眨动,使他看上去天真纯挚。 “院长刚刚是在和谁打电话,我好像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裴清寒的声音很好听,像是广播电台正在播放乐曲。他的调子微微上扬,话中含笑,好像心情很好的样子。 抓住了想要害他的人,裴清寒的心情是很不错。 在出卖朋友还是保全自己之间,惠尔特一秒钟都没有犹豫。 “是安以伦·拜兹,他是安德雷斯的爷爷,一直想要逼迫安德雷斯回到拜兹家。你的出现令他看到了转机,因此他才找到我,让我配合他的行动。” 惠尔特出乎意料的识时务,裴清寒都还没逼问呢,他自己就将真相给抖了出来。 他和安以伦勉强算是朋友,毕竟身份相当,互相都有利可图,还都不是什么正经人,一来二去就狼狈为奸上了。 正因为不是正经人,才能这么迅速且毫无心理负担的出卖对方。 惠尔特发自内心的认为,假如今天被抓住的是安以伦,他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裴清寒:“……你很配合,我很满意。不过真的就只是安以伦想要控制安德雷斯吗?你就没有想法了?” 惠尔特的小心思不比安以伦少,他愿意配合安以伦,当然是因为这件事也符合他的利益。 安德雷斯的研究水平太高,他也想要抓住安德雷斯的把柄,裴清寒太完美,让其他的实验都失去了价值。m.biqubao.com 继续这么下去,裴清寒还真有一定可能会消灭所有污染物,这不是惠尔特愿意看到的。 污染物存在的世界,研究院才会得到重视,他的地位才会高。 当然这些话,通通都不能说出来。 裴清寒看着车窗上惠尔特的神情变化,用力将他脑袋砸向车窗,玻璃炸开,惠尔特的脑门上被开了一个洞。 “都被我抓住了,你还是这么不诚实。”裴清寒知道想从这老东西的口中听到实话不容易。 “后勤的那些人是不是你杀的,这次的事情是你们联合起来设计我的吧。” 裴清寒的目光冰冷,他对死去的那些人没有多少感情,但是被人戏弄的感觉很不爽。 惠尔特毕竟是老了,被裴清寒打成这样,上气不接下气:“是……是拜兹家的手笔。” 他没事可不会将自己扯进那些纷争里面。 裴清寒:“有证据吗?” 惠尔特:“你放开我,我愿意配合你,前提是让我活。” 死到临头了,还在讨价还价。 裴清寒掐住他的喉咙,扭了扭脖子:“你还不清楚情况吗,你没有和我谈判的资格,我已经是这种情况了,多杀你一个也不会更坏。” 惠尔特咽了咽口水,“好吧,我告诉你,证据就藏在……” 他的声音太小,裴清寒贴近去听,突然间,惠尔特的眼睛变红,手指甲就像尖刀一样。 裴清寒向后躲避,胸口仍是被划破,三条伤口横贯在胸前。 他抬头,目光玩味的审视着惠尔特:“看来,你没少在自己的身上做实验。” 惠尔特有大量的研究数据,这使他在对自己做实验的时候走了不少优势,至少不会突然崩溃发狂。 惠尔特一点都没有恋战,他深知刚才没有杀死裴清寒,他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裴清寒看他逃跑的那么果断,作为敌人也忍不住赞叹:“真是聪明人。” 影视剧里那种明知道打不过还要硬上的主角真该学学。 惠尔特特别看重自己这条命,将能力都点在了逃跑上面,时不时回头看,确定裴清寒没有追上来。 裴清寒就站在高处看他的行动,他很兴奋。 他说不喜欢杀戮,但这具身体很喜欢。感到了前所未有的亢奋,甚至有些控制不住了。 好在今天晚上他应该能够尽兴。 惠尔特逃跑的目的地是拜兹家,到这个时候就只有拜兹家能够护住他了。 天幕将亮,拜兹家近在眼前,惠尔特的眼中爆发出惊喜的曙光。 只要几分钟,他就可以…… “呃——” 惠尔特低下头,看着从自己的胸口贯穿的手。 裴清寒掏出他的心脏,扔到一边。 有什么比在觉得能活下来的时候破灭希望更有趣呢。 基因改造让惠尔特在失去心脏之后,意识还可以保持一段时间的清醒。 裴清寒蹲下身,将染了血的手指在他的衣服上擦干净:“suprise!” 他没有处理惠尔特的尸体,就留在了拜兹家的门口。 想必安以伦·拜兹看到惠尔特的时候,会露出很有趣的表情吧,他很想看呢。 裴清寒觉得有些可惜,在被人发现之前迅速离开了。 距离裴清寒杀出研究院过去了两个小时了,逃跑的研究员们将裴清寒的异常上报。 当然,他们隐藏了一些自己做的“小实验”。 好巧不巧,接到任务的人就是卡洛斯。 卡洛斯无法相信裴清寒做了那些事,拿着枪抵住一个研究员的脑门。 “要是让我知道这是你们诬陷他的,我一定会弄死你。” 研究员吓了一跳,随之冷哼:“卡洛斯上将也别忘了,自己的人类身份,千万别徇私放过了他。” 裴清寒在处理惠尔特的时候浪费了太多时间,他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别墅,将五个小孩叫醒,带他们离开。 而这时,安德雷斯还没有回来。 好吧,他现在真的是很好奇安德雷斯干什么去了,最需要他的时候,偏偏不在。 没用的男人。 关键时候还是得靠自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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