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强没有找到裴清寒,便开始寻找其他人。 一轮游戏只有一个小时,他寻找裴清寒就浪费了二十多分钟了。 要是在剩下的时间里他找不到人,他就完蛋了。 刘强用斧头砍门,房间里的人是谁,他就杀谁! “诶?怎么又没有人。”刘强站在门口,没有动。 房门只能从里面上锁,房间里肯定有人。 床底没有,厕所没有,衣柜里也没有……将房间翻遍了,就是没看到人影。 刘强站在房间的中央,阳光射到他的身上,晃得他眯起了眼睛。 “诶?”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亮了起来。 路守蹲在墙壁的边缘,这里有一个窄小的房檐,一不小心就会掉下去。 他年纪大了,没有勇气直接往下跳。 反正只要躲在这里,也不会被发现的吧。 路守脸色苍白,头顶都是冷汗。 太恐怖了,为什么偏偏被选中的人是他!这个世界上又不止他一个坏人! 那么多人做错了事情,杀人放火的多的是,和那些人相比,他就只是犯了一个小小错误而已。 路守和妻子相遇在校园,他是校园的风云人物,英俊有才,很多人追求他,同时也有很多人看不起他。 路守谁都没有答应,他对自己的处境有很清晰的认知。 这世上有真正白手起家的人,可只是少部分,多数失败的人悄无声息。 他要成功,要能帮助自己的女人。 在他的算计下,他遇到了妻子,豪门大小姐,多么华丽的名头。 一毕业,他就做了大公司的主管,没过两年他们就结婚了,他直接就成了公司的总经理。 两年,他就走完了原来二十年才能够做到的事情。 春风得意之下,原形也就渐渐藏不住了。biqubao.com 妻子的身份高,长相却一般,还有大小姐的矜持保守。 为了前程的时候忍一忍还行,当权利到手时,就格外的嫌恶了。 他包养了女人,小心的没有让任何人知道。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妻子知道了,一向软和的女人要和他离婚。一想到曾经拥有的一切就会失去,他疯了。 一边哀求研究挽留,一边设计把妻子送进疯人院。 后来跟着他出现在公开场合的妻子,是他专门找人整容的。 “哈哈,原来躲在这里!这不是成功人士,路大总裁吗?要是我和你一样好命娶了个好老婆,怎么会变成这副样子。” 刘强狞笑的脸出现在窗口,他举起斧头,砍了下去。 “啊——” 裴清寒听到了一声尖叫,下意识的回头。 微生的手盖在他的耳朵上,下一刻,地上的藤蔓花枝互相缠绕,将他们所处的地方包围起来。 声音消失了。 微生将裴清寒留在这里,“去处理点事,在这儿等我。” 藤蔓打开一扇门,微生的背影消失在花丛中间。 他刚离开,这里就像是菜市场一样热闹起来。 “你压着我的花了,花瓣都落了。” 裴清寒抬起手,一朵蓝色的小花委屈巴巴的摇头晃脑。 “你是谁呀,主人居然将你带过来了。” “好漂亮,你也是香香的。” “我知道我知道,上次受惩罚还没死的人就是他,大变态,哦不……主人在他的身上摸来摸去。” 裴清寒:“……你刚刚是不是说微生是大变态?” “没有没有,你别乱说,我对主人最衷心了。”藤蔓弱弱的将头垂下来,叶子都心虚的耷拉了。 “你们都是微生养的植物吗?” “是啊是啊,这里没有客人的时候可安静了,主人又不和我们说话,我们就只能和彼此聊天了。” “大变态嫌我们吵,略略略,长了嘴就是要说话的,他喜欢做哑巴,凭什么不让我们说!” 裴清寒:“……我又听到了……” “没关系,他是哑巴,但你爱说话,我们才是一队的。” 三言两语就把他们说成一伙的了。 “是呀是呀,大家都是朋友。” “朋友朋友……” 其他的声音也附和着。 他们可都看见了,大变态对裴清寒可纵容了,有裴清寒和他们一起,大变态应该就不会生气了。 古堡里面。 刘强一斧头下去,危急时刻下,路守松开了手,但手指头还是被砍下来了。 他倒在地下的荆棘中,养了二十多年娇贵的身体痛苦不已,他也不敢耽搁,立刻逃跑。 被逼到了极点,爆发的潜力是无穷的。 其他人听到声音渐渐远去,大着胆子出来看。 刘强提着斧头,在路守的身后追杀他。 一个三十多做体力活的男人,一个四十多养尊处优的商人,潜力再大也没有用。 刘强成功追了上去。 微生到的时候,刚好撞到了这一幕。 被逼到了极致,路守也不管别的了,直接冲向了微生。 他躲在微生的身后,刘强果然停止了动作。 再怎么张狂,也不敢对npc下手,第一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还历历在目。 微生瞥了一眼路守,“自己滚,还是我送你滚。” 路守身体一僵,他居然想要向怪物求救。 微生也觉得他们可笑,他又不是裴清寒,凭什么觉得自己会出手。 路守转身继续逃,但刘强不给他一点机会,提着斧头砍了下去。 “划拉——” 斧头格外的锋利,没有感受到任何阻碍,顺利的划到了底。 路守死不瞑目,他费了那么大劲,好不容易成为人上人,他有很多钱,什么都能买到。 就算是做了错事,有钱也可以摆平。 他怎么可能会……死在这里呢? 临死前,脑海中浮现出了妻子的影子,被送进精神病院前她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举头三尺有神明,人在做天在看。” 惩罚他的不是神,而是一个怪物。 路守到底聪明,最后一刻他终于想明白了,任何人都不可能从这里离开。 进入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恶人。他们都做过错事,在微生的眼中,他们都应该死。 路守的目光看向远方,好像透过了层层藤蔓,看到了坐在最里面,被鲜花包围的少年。 他困惑的看过来,目光淡然,平和。 仿佛早已预料到了这一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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