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仙界离开前,云流影送给他的,据说是仙界的神器,如果用它刺中了魔尊,他就一定会死。 这些想法都在一瞬之间,反应过来的时候,裴清寒的身体已经冲了上去,挡在了祁宴的面前。 “噗嗤——”匕首扎入血肉的声音,却不是扎入的裴清寒,那名刺客低头注视着穿过自己胸口的匕首,死不瞑目的瞪大眼睛。 祁宴将裴清寒搂在怀中,伸出的手指上垂下鲜血,眼神冰冷的看向已经死去的刺客。 “真可惜。”他语气淡淡。 裴清寒不敢深想他口中的可惜是什么意思。 以魔族水牢的情况来看,这个刺客直接死了,还能算是幸运了。 魔将们纷纷冲上来,朝地上死去的刺客吐了一口唾沫。 冲在最前面的虱邪眼神阴狠毒辣,“这一看就是仙族派来的刺客,陛下,即刻攻打仙族,将那群不知死活的东西都屠杀干净吧!” 虱邪是魔族长老,当年就是他看中了祁宴的天赋,认为他能够带领魔族重回巅峰,主动投靠祁宴,成为祁宴最开始的势力。 因此,地位超群。 祁宴还没开口,裴清寒握住他胳膊的手突然收紧。 嘴唇用力的抿住,脸色发白:“陛下……” 祁宴瞥了他一眼,收回目光:“将这个刺客吞下去,喂给魔犬。” 虱邪等待着祁宴下命令,然而说完这句话后,祁宴路准备离开了。 虱邪忍不住拉高声调:“陛下……” “对我的话,你有什么异议吗?” 黑色的长发无风自动,垂落在眉眼间,魅惑的狐狸眼中冰冷无情,漠然得让人心里发凉。 虱邪一怔,冷汗直流,他刚才是中邪了吗,竟然敢试图扭转祁宴的决定。 “不……”虱邪好歹也是魔族长老,却在祁宴的目光下,连呼吸都不通畅起来。 好在,今日的魔尊并没有同他计较。 当虱邪恢复正常,祁宴早就不在这里了。 一群魔将们沉默的离开魔宫,分开之前,有人忍不住道:“这魔宫的天,又要变了。” 裴清寒都没有说什么实质性求饶的话,仅仅是握住祁宴的手,呼唤了他一声。 竟然就让祁宴那个没有心的魔头,放弃了攻打仙界,这是何等的影响力! 裴清寒还是刚到魔界没有多久,再待下去,时间久一点,对祁宴的影响力岂不是更大了。 本以为祁宴对美色没有兴趣,居然还是被影响到了。 仙界第一美人,果真厉害,居然还演了一个一出戏,刺杀者来自仙界,救人者也是仙界的,真是可笑。 虱邪脸色阴沉的回到自己的家中,立刻命人将他的几十个儿女都叫了过来。 美人又不是仙界的专属,他们魔界,也有不少的美人。 虱邪从自己的儿女中挑选了六个漂亮的,神色威严:“过几天我就将你们送进魔宫,记住,你们必须要讨好陛下,将那个仙族魔妃给弄死,做不到的,就不是我的孩子了。” “是。”儿女们神色惊惶不安。 虱邪的儿女众多,有天赋的都成为了他的下属,没有天赋的长得好看的,就是礼物。 这六个儿女很清楚他们未来的命运,却没想到将要去侍奉的人会是祁宴。 魔尊,那不仅仅是仙界的噩梦……他们居然要去侍奉那个疯子了。 祁宴拉住裴清寒的手,将他待会了寝殿,几乎同一时刻,魔医出现,对裴清寒进行检查。 裴清寒一路上都在思考,该怎么解释那把匕首的问题,可祁宴却一直都没有提起,像是没看见一样。 魔医再三检查,从裴清寒的身上检查出了一些暗伤。 和这次事情没关系,这是裴清寒修炼这么多年,身体留下的一些问题。 祁宴脸色阴郁,“仙界那么好的地方,居然也没办法帮你治好。” 像是在阴阳怪气。 “本来也就是一些小伤,每个人都会有,不是大事。” 裴清寒心存警惕,裴清寒坚持让魔医替他看身体,就很奇怪。 毕竟,那把匕首根本就没有碰到过他。 “你现在是我的魔妃,我不允许你的身体里有这些东西存在。” 魔医开了药方,全部都是珍贵的药材,裴清寒觉得没有必要。 还没开口,祁宴就瞥了他一眼。没有多么强的威慑,却足够令裴清寒闭嘴。 直到魔医离去,祁宴也没有提过一嘴刺杀有关的事情。 可这件事既然已经存在,就不得不提起,不然怀疑憋在心里,积累起来,爆发的时候只会更恐怖。 “陛下,对于刺杀一事,我有话要说。” 祁宴平静的注视着他,红眸暗沉。 裴清寒站起身,身姿挺拔如松,看着一点都不像认罪的人。 犹豫了一会儿,想着要不要跪下,头发便被祁宴扯住,缠在指尖,随即整个人都被他拥入怀中。 跌坐在祁宴的腿上,裴清寒手臂横在中间,隔开一段距离。 但在祁宴开口时,气息依旧和他的交融在一起,靠的太近了。 裴清寒闭了闭眼:“刺杀的事情我并不知情,今日去找陛下,只是因为有几日没有见到你了,有些想念。那名刺客虽然也是仙族,但行为只是他个人所为,和整个仙族没有关系。” 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洗清仙族的嫌疑,不让祁宴对仙族产生杀心。 “刺客用的匕首和我的一模一样,刚才回来的时候我检查过了,我的还在,他的应该是仿制的。是有人故意陷害仙族,想要激怒陛下。” 裴清寒逻辑清晰,迅速的解释清楚。 这段时间下来,他觉得祁宴并不是一个不能沟通的人。但被刺杀后,情绪不稳,他也不确定。 说完,裴清寒目光期待的抬起头,想要看看祁宴的反应。 魔尊陛下唇角上扬,露出个好像在笑的表情,眼睑低垂,睫毛浓密,显得他有些奇异的天真。 “哦?”裴清寒的心随着祁宴疑惑的语调悬了起来。 “你说你几天不见,就很想念我,特意来见我,这些都是真的吗?” 裴清寒…… 他说了这么多,祁宴的心中就只有尊嘟假嘟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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