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的小王子倒在神像前面,酒精令他的脸蛋红扑扑的,好像擦了粉一样。 嘴唇微微嘟起,像是一个粉嫩嫩的小果冻,一看就很好亲。 晕乎乎的时候,裴清寒想起了丽塔的话,盯着神像看了好一会儿,“好像……是有一点丑。” 裴清寒忘记了之前的规训,爬到了神台上面,手指描摹着神像的脸,歪了歪头:“咦~原来是长这个样子的啊……丑丑的……” 他几乎整个都贴了上去,没有发现在他说话的时候,神像上面的眼珠子转了转,看向了他。 裴清寒什么也不知道,抱着神像,眼皮子不断的往下耷拉,好像下一刻就要睡着了。 在他快睡着的时候,手中的力道一松,身体向后靠。 神像距离地面两三米,真倒下去,以人鱼的身体不会受重伤,但痛是难免的。 一双手突然揽住了他的腰,裴清寒倒进一个怀抱中。 他努力的撑开眼皮,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又揉了揉眼睛,还是看不清。 他太困了,但是拥抱的感觉告诉他,这是他熟悉的人。 裴清寒放心的放松了自己的身体,蹭了蹭男人的胸口,感觉到男人的身体瞬间紧绷。 他轻笑:“怎么害羞了,装模作样。” 细嫩白皙的手指拉扯着男人的脸颊,向两边扯去:“我好想你,你个笨蛋,没事做那种事情做什么。” 他委屈的声音都哽咽了,大颗大颗的泪珠往外冒,一串串珍珠落在地上。 揪着男人的衣服擦眼睛,“呜呜,我们本来,本来还有几十年的时间的,都怪你……我也不想走的啊……” 小人鱼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男人被他揪住衣服,衣服被弄得乱七八糟的。 实在没办法,强行的将小人鱼抱住。 这下更不得了,裴清寒气愤的挣扎:“你别碰我,你个傻狗,你实在是太讨人厌了……” 这样的挣扎,后果就是他的外袍都被扯开了,露出里面的珍珠小衣。 男人的眼睛瞪大,珍珠夹杂着宝石,一串串的缠绕在小人鱼白皙的身体上。 不知为何,他的呼吸加速,血液流淌也变得快了,口干舌燥,眼神不知道往哪里放。 外面穿的这么正经,而里头却是……这样。 他这样是穿给谁看,是什么目的? 男人想到这里,冷冷的掐住小人鱼的脸,才刚刚成年而已,就醉成这个样子,真是不像话。 他一直都在注视着裴清寒,他的一举一动都在眼底,那么裴清寒口中的那个人,又究竟是谁。 小人鱼口口声声都是对那个人的厌憎,但有脑子的人都能听得出来,他其实很喜欢那个人。 “天真,愚蠢,才会被人欺骗感情。”男人拎着小喷雾回了他睡觉他房间,将小人鱼往贝壳床上一扔,转身就要走。 “不要离开我,再陪我一会儿吧,我好想你。”身后,只穿着珍珠小衣的裴清寒抱住了他。 男人的触感灵敏,清楚的感知到了他柔软的充满弹性的肌肤,带着酒味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身上。 见男人没有反应,裴清寒主动拉起他的手,将他按倒在床上。 说出去都让人发现,他竟然会被一条刚刚成年的人鱼按倒,可事实就是这样,浑身都发软,像是被裴清寒抽去了所有的力量。 看来他的小人鱼的魔法又精进了,男人这么告诉自己,居然连自己都会被放倒。 他坚决不承认,他是自愿被小人鱼带上床的。 裴清寒双手撑着床板,鱼尾向一边侧着,坐在他的身上。 他很漂亮,这时候就更漂亮了。 手指从男人的额角开始抚摸,在他的眼睛和唇角都停留了一段时间。 “我,我看清楚了,原来你长这个样子,好看……”他痴痴的笑,和过往冷淡的表情相比,使人欲罢不能。 男人的呼吸沉重,“愚蠢的小人鱼,你认错人了。” “不可能,就是你,我从来都没有认错过。”裴清寒昂起头,骄傲的小模样让人心里痒痒的。 “你叫什么名字啊,我现在就记下来。”他的眼眸深邃,盛着漫天星辰。 被注视着的人,会有一种被深爱的错觉。 “……维克托,我的名字。”维克托掐住小人鱼的腰,嗓音低沉:“记住了,忘记的话饶不了你。” “我才不会忘记呢。”裴清寒俯下身,咬住他的嘴唇。 维克托的身体僵直,不敢承认他期待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然而……身上的小人鱼传来浅浅的平稳的呼吸声,他睡着了。 维克托…… 带着薄怒的目光盯着小人鱼看了很久,最后还是将他放在床上,给他拉了拉海藻织成的被子。 他能怎么办,对一条醉鬼人鱼,居然还抱有不切实际的期待。 维克托:“我就知道会是这样,所以才配合你。” 裴清寒睡着,没有人回应他的独角戏,维克托只是自我安慰而已。 他绝不可能承认,他是期待着的!m.biqubao.com 一个浑身乌漆嘛黑的小煤球从角落里钻了出来:“维克托,你以前很坦诚的,怎么这么口不对心了。” 维克托抓住小煤球,脸色冰冷:“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小煤球摇了摇身体:“就刚刚。放心,没有看你的圣子,我和人鱼又不是一个种族,再漂亮也和我没关系。” 他的声音听着像个小孩,但一开口就是老气横秋的话,有很大的反差感。 维克托:“我当然知道。” 床上的小人鱼睡得很舒服,睡颜恬静,仿佛一切纷扰都与他无关。 次日清晨,裴清寒和往常一样来到了神殿,神色虔诚的注视着神像。 维克托看着他,想看看他会露出什么表情,结果和平常并无两样。 他没忍住,使用魔法将裴清寒定住,直接询问:“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还记得吗?” 裴清寒神色茫然,他昨天回来直接就睡着了,能发生什么事情呢。 看他的脸色,维克托就明白了,脸色变得更臭,这条渣鱼,撩完就把事情给忘了!他居然还困扰了一个晚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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