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群人坐在一起吃了顿晚饭,迟宴就和没事人一样,还要裴清寒喂他。 周围的人就像鹌鹑一样,想看又不敢看。 杨云在心里默默的给裴清寒点了个赞,牺牲小我,成就大家。 有裴清寒在,感觉怪物的压迫感都没有那么强了。 这样诡异之中又莫名和谐的氛围,让裴清寒都差点以为这件事就要这么过去了。biqubao.com 但事实证明,就算是单纯的小怪物,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房车里有两张床,都不是很大,一张床睡一个成年男子正好。 裴清寒刚刚躺上床,头顶就伸出两根藤蔓,吊住他的双手拉过头顶,迟宴站在他的床边,满眼兴味欣赏着这一幕。 裴清寒想坐起来,又是两条藤蔓绑住了他的双腿,这下,成了任人宰割的羔羊了。 “迟宴,睡吧,天色很晚了。”他的声音平稳,好像刚刚什么也没有发生。 月光柔和,像一层美丽的纱飘落下来。 裴清寒的头发落在两边,他还戴着眼镜,镜面反射出冷白的光。 迟宴的手缓缓的抚摸着他的脸颊,将眼镜摘了下来。 一双极为漂亮的眼睛就这样展现出来,他的睫毛浓且密,在长长的睫毛下,是一双乌黑透亮的眸子。 像森林早上被晨雾打湿的果子,朦胧迷离,眼底闪着细碎的微光。 被这样一双眼睛注视着,就像喝了一大口蜜,甜的要命,要溺死在这里面。 迟宴的手指在他的眼角摩挲,给裴清寒一种他的手指随时会将自己眼珠子抠出来的错觉。 “睡觉?我不需要睡觉,你想睡就睡吧。”迟宴好像并没有打算做什么。 但被这样的怪物盯着,以这样的姿势,到底要怎么心大的人才能睡得着。 “你先放开我。”裴清寒的手动了动,很快白皙的皮肤上就勒出了红痕。 无瑕的美玉多了疤痕,令人心生怒火的同时又为这充满凌虐的美感而着迷。 他的漂亮宠物,无论怎么折腾,都是这么的好看。 迟宴抚摸着裴清寒手腕上的红痕,眼眸露出担忧的神色,一度让裴清寒以为他会放开自己。 “不行,你会跑,关起来,绑起来,你才会乖乖的。”迟宴俯下身,鼻尖触碰到裴清寒的鼻尖。 裴清寒清楚的望进他的眼底深处,一片血红的大海,平静诡异。 迟宴舔了舔他的嘴唇,手指插进他的发间,慢慢的向下落到后脑勺上。 “睡吧。” 话音落下,裴清寒闻到了一股浓郁醉人的香味,就这样迷迷糊糊的闭上了眼睛。 在他睡着之后,更多的藤蔓爬进车内,怪物筑巢,将这也变为了他的领地。 外面,压根睡不着的众人围着篝火,惊恐的看着变成怪物老家的房车。 有人哆哆嗦嗦的问:“明天该不会,裴清寒就成一具……” 这样子怎么看,都像是怪物在进食一样。 杨云摸了摸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不会吧,就算他真饿了,先吃的也应该是我们。” 毕竟,美味的东西总会留到最后慢慢品尝。 难吃的家伙们:“……你说得对。” 在怪物的包裹中,裴清寒反而成了这一晚上睡得最好的人。 迟宴低头俯视着裴清寒,怎么看怎么喜欢。脑子里又浮现出了这具身体原主人临死前的想法,居然有些恶心。 那种东西,怎么配想着他的小宠物呢。 裴清寒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呀。 迟宴握住他的手腕,目光幽深灰暗。 少年睡觉时,身子动了动,肚子上的衣服掀起一个角,从来只知道筑巢开花的怪物,充满兴味的看着。 一片细腻的白,仿佛是水洗过的蚕丝,迟宴趴上去,嘴唇蠕动着,亲吻着少年软软的肚皮。 他恨不得将少年也融进自己的身体里,用藤蔓一层一层的将他包裹起来。 “裴清寒,裴清寒,清寒……我的,是我的……”月色中,缠绵黏腻的低语声不停的叙述着,属于怪物的爱意。 怪物的身体无比庞大,为了找裴清寒,他将自己的分身蔓延了出去,此时此刻,本体正抱着少年亲吻,而分身在千里之外正厮杀。 加速进化,成为最强,这是进入末世之后,所有怪物的共同目标。 而南方,植物茂盛动物活跃的区域,就有很多的猎物等着他。 分身反杀了想要吃下他的食人花,嚼吧嚼吧晶核。 每时每刻,他的力量都在变强。 突然间,同一时刻,分身们仿佛感受到了本体的想法,不约而同的抬起头,望向同一个方向。 他们长着千奇百怪,形态扭曲,但在此刻,他们的都长出了一张想通的脸,迟宴的脸。 他们张开嘴,呼唤着一个名字。 “裴清寒,裴清寒,裴清寒……”那是他们的东西。 这一觉睡得很舒服,以前在酒店里,还会听到丧尸的声音,但昨晚,一点声音也没有。就是被子有点重,好像有什么东西压着他。 迟宴坐在窗户口,一如既往的吸收阳光,一切都好似没有任何的变化。 裴清寒松了一口气,低头瞥见手腕上的红痕,才愣了愣。 再一低头,脚踝上缠着一根藤蔓,藤蔓的尽头是迟宴。 藤蔓缠得不算紧,不刻意去看的话,都发觉不了。 “迟宴,你就在这里,我逃不了,也没有必要逃,把这个松开吧。”裴清寒好声好气的和他讲道理。 他睡得很足,眼睛水润水润的,鼻尖唯粉,温柔的声音就像在和人撒娇一样。 迟宴:“为什么要松开,它很漂亮,你不喜欢吗?” 怎么说呢,隔行如隔山。人和怪物的审美也隔着一座山。 迟宴的藤蔓长得不说丑,就已经很有情商了。 “很漂亮,但是……” “说谎,你明明就讲过它很丑。”迟宴一副裴清寒没有欣赏水平的表情,“你就会说谎骗我,我不相信你。” 身材高大的男人圈住他的身体,脚踝上的藤蔓也随之收紧,“之前的‘迟宴’就被你骗了,让你逃走了。只有将你捆起来,你才会乖乖的听话。” 裴清寒后颈一凉,“那么,你……又究竟是什么东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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