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厮真的是不当人了! 崔陵的身形绝对是称不上纤细的,但胜在肌肉线条流畅,皮肤白皙,因此穿着这一身也不会让人觉得怪异。 他的审美是在线的,的确很漂亮。 烛火下,他的身体显得莹润透亮。 珠串垂下,更为他增添了不少的异域风情。 墨色的长发不知道被他用什么手段卷起来了,散漫的垂在身体的两侧。 媚眼如丝的注视着裴清寒。 真乃妖精也。 裴清寒也不是非要来看他,偶尔也想着冷一冷崔陵。 最后却是每个晚上都来了。 一是怕崔陵发疯,二……也就是某些不可言说的心思了。 男人都是食色性也。 面对不喜欢的人,只要足够漂亮就行。更何况是他喜欢的人。 每天看崔陵费尽心机的勾引他,一天的疲惫便扫清了一半。 再过一晚上,另一半的疲惫也没了。 可见,这种事上,还是需要方法和技术的。 但是今晚,刺激过头了。 崔陵用的心思越多,也就代表他晚上的时候越那啥。 裴清寒有点怕了。 在他刚刚萌生退意的时候,注意到了崔陵幽幽的目光。 那眼神,就像要被抛弃的怨妇一样。 裴清寒…… 抬起的脚突然就放不下去了。 对视了一会儿,他叹了口气,又走了回去。 随着他的走近,感受到的也越来越多了。 崔陵是真的很用心,身上香香的,滑滑的,发型姿势都是经过精心设计。 没有人会讨厌被特殊对待。 走到床边,他便被崔陵迫不及待的拉了上去。 男人以一副勾人的姿态等着他,小心思明显得不得了,却还装出一副单纯无辜的模样,装模作样的询问他。 “陛下,臣妾可以开始了吗?” 呵,这称呼都直接改变了,看来对新身份适应的非常顺利呀。 裴清寒的喉结滚动,声音喑哑:“别废话。” 他起身,主动吻了上去。 …………………………………… 后半夜,裴清寒沉沉睡去。 他睡着以后,崔陵握住他的手,偷偷的给他运功。 裴清寒疲惫的感觉便很快消退了下去。 崔陵莫名的觉得,这些事情不能在裴清寒清醒的时候做。 好在每天晚上裴清寒都很疲惫,这么久都没有发现。 将裴清寒搂进怀中,美美的睡了过去。 这宠妃的日子,还真不赖。 次日清晨,崔陵服侍裴清寒穿衣。 穿上最外层的朝服的时候,崔陵从身后抱住他,吻着他的后颈。 裴清寒身体还很敏感,双腿一软,险些摔倒。 崔陵哄着他:“陛下,臣妾服侍您这么久了,还是无名无分的呢,宫中的人都嘲笑臣妾了。” 裴清寒…… 无语,无语至极。 “你又是找了什么闲书来看,别胡说八道。” 这些话换成是其他人来说,多少还没说得过去。 崔陵,被嘲笑? 这些词原来是可以连在一起使用的吗? 崔陵权势滔天的时候,整个朝堂都是他的一言堂。 铁血手段无人不知,就是他现在落魄了,也没有人能胆大包天去嘲讽他。 这简直就是个冷笑话,还是不好笑的冷笑话。 “所以呢,你想要什么?” “臣妾想要一个名分。” 那些大臣被崔陵压迫的太久了,对他都有心理阴影了。 恨不得啖其肉饮其血,裴清寒每天都能收到让他处死崔陵的奏折。 要是传出他封崔陵为妃的事情,那些人怕不是要撞死在柱子上。 他一开始还真没想过什么名分的事情。 毕竟崔陵这样的人,安一个妃子的称号,也是怪怪的。 但昨晚被那样伺候了一顿,翻脸不认人也太无情了一点。 “咳咳,朕考虑一下。” 也是巧了,今日早朝刚好就有人提到了封妃的事情。 之前的众人都在观望,生怕小皇帝又被崔陵弄下去,又连累了他们。 这过去近三个月,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甚至因为裴清寒的种种措施,好消息不断。 众人终于认定这是一个英明的君主,开始想方设法的往他的后宫里塞人。 “陛下正值壮年,后宫却空虚得一个人都没有。除了政务,还请陛下考虑考虑皇嗣。” 孩子,这是当皇帝逃不过的事情。 在某种程度上,有个孩子比其他的事情都要重要。 裴清寒也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 “诸位有什么好的想法?” 众人早就想好了,推举出一个代表,户部尚书上前一步。 “三年一选秀,陛下登基以来还没有进行过一次选秀。如今国富民安,不如就开始选秀吧。” 裴清寒的目光在众人的面前扫过。 他们有的低着头,有的目光期待的看着他。 这次的事情,想必他们是势在必得了。 他将宫中发生的事情瞒的很好,然而天下没有不漏风的墙,他和崔陵的事情,有些人还是知道了。 “那就开始吧。” 沉吟半晌,裴清寒应允了。 要是他不同意,这些人的手段会层出不穷,不如一开始就答应吧。 “咔嚓——” 崔陵握住机关的手猛的用力,花岗岩做成了扶手在他的掌下化为齑粉。 男人都是如此,稍微有点能力的都会三妻四妾。 哪怕他们心中有深爱之人,也不妨碍他们宠幸别人。 崔陵无法确定小皇帝爱不爱自己,但他能确定,小皇帝有迎娶别人的心思。 男人双目瞳孔,一切浓重的血腥色。 假如小皇帝真的要碰那些女人,他便将这朝堂夺过来,再将小皇帝关着。 一生一世,只做他一人的禁脔。 到时候,无论小皇帝再怎么乞求,他也绝对不会留情了! 裴清寒也很头痛,晚上待在御书房,明明什么事都没了,还是不愿意起身。 小叶子倒没觉得有什么,语气理所应当的道:“陛下是皇帝,怎么可能只和一个不会生的男人在一起,要是督公生气了,陛下就冷一冷他。” 裴清寒眼神奇异,没想到小叶子这么有渣男的潜质。 最终,他还是去了。 只见崔陵准备了一桌子饭菜,乖乖的坐在桌边等他。一副贤妻良母的姿态。 裴清寒……除了心虚,还有点害怕怎么回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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