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陵竟然真的在亲吻一个……男人。 她这个方向,看不见裴清寒的样子,但她看得清崔陵。 这个一贯冰冷漠然的男人,狂热的捧着另一个人的脸,像条狗一样在他的身上嗅闻。 他激动的脸色潮红,激动不已的颤抖。 这样的崔陵,简直像是被人夺舍了一样。 温婷玉捂住嘴,不可置信的后退。 她并未发现,崔陵往她所在的方向瞥了一眼。 温婷玉跑到无人处,想到刚才的一幕,心中警铃大作。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爷爷他们猜错了,崔陵不是玩玩而已,他是真的对那个小皇帝上了心。” 崔陵这样无欲无爱的怪物,一旦真的喜欢上什么人,必定会付出一切。 他们无法承受那个后果。 必须要在这段感情还没有太深的时候就拔除。 温婷玉掐着掌心,眼中闪过算计之色。 京城各处喧嚣热闹,火树银花不夜天。 宫殿中,红色大红色的绸幔垂落,像是大婚一样。 小皇帝侧躺在床褥上,衣襟敞开,露出白皙的胸膛。 烛影摇红,光影迷乱。 崔陵单手抬起小皇帝的下巴,手指摩挲着他的唇角。 小皇帝眼神迷茫的看着他,顺从的张开嘴,乖乖的将他的手指含了进去。 如此的乖顺听话,没有清醒时候的尖刺和冷淡。 崔陵不禁后悔,他怎么没有早点这么做呢。 傀儡傀儡,只听自己话的傀儡,这是多么的可爱呀。 “吻我。” 一声令下,裴清寒就像是上了发条的木偶一样,起身靠了过来。 柔若无骨的手指攀上他的肩膀,小心的奉上红唇。 先是不太熟练的碰了碰他的下巴,随后是唇角,小动物似的伸出舌头舔了舔,想要钻进去。 崔陵不动如山,双手虚虚的搂住他的腰。 养了这么久,还是瘦的很。 盈盈一握杨柳腰,一只手就能掌握住。 明明是这么柔弱的人,却总想着反抗他,强烈的反差总能够让他热血沸腾。 “陛下,就只有这点手段了吗?” 卑劣的狗东西,明明渴望的不行,却还是摆出一副拒绝的姿态。 眼眶都因为压抑的渴望而通红了,话语依旧冷漠。 裴清寒靠在崔陵的身上,可怜巴巴的仰着头看他。 眼尾泅湿,睫毛上也沾了泪水,鼻头通红。 活像只被欺负惨了的小兔子。 “督公,求您……” 他开口了,嗓音是从未有过的软糯。 崔陵的喉间更渴了,像是有一团烈火在体内燃烧。 他掐住少年的腰,让他整个都贴到自己的身上。 少年没有着力点,失重的恐惧令他下意识的搂紧崔陵。 这样的动作大大取悦的男人,崔陵眼中的渴望更深。 裴清寒感觉自己好像成了一块喷香的肉骨头,崔陵就是一条饿惨了的疯狗,盯着他,要将他拆吃入腹。 一开始,裴清寒的确是被催眠了。 但他的灵魂比常人要强悍很多,到宫殿之后没过多久他就清醒了。 一方面为崔陵能力的诡异而震惊,一面还得装出来被催眠的样子。 “别叫我督公,喊我郎君。” 郎君,乃是妻子对丈夫的称呼。 裴清寒眉头一跳,避免引起崔陵的怀疑,只犹豫了一下就轻声开口了:“是,郎君。” 一向清冷的人这样,才叫人更加欲罢不能。 “嗯,乖孩子。” 崔陵按住他的双手举过头顶,鼻尖轻蹭着他的脸颊。 目光幽深。 裴清寒乖乖的望着他,心中谋算着怎么脱身。 那些天天跟着他的护卫们呢,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吗? 他们的陛下,马上就要失去清白啦! 在那双手将他的外衣扯下,仅剩一条里裤,而外面还没有丝毫动静的时候,裴清寒终于是装不下去了。m.biqubao.com 他一把推开崔陵要逃走,刚刚到大床的边缘,就被握住了脚踝。 身后那人的声音幽幽,沙哑低沉,压制着深重的欲望。 裴清寒不得已回过头,撞入一双猩红的眼眸。 眼中密密麻麻的情和欲令他恐惧不已。 崔陵也看出了他的害怕,却并不打算放过他。 这小东西惯会得寸进尺,又狡猾多疑。 放过这一次,他定然会更加警惕,下次就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陛下不是说过,最喜欢的就是微臣了。是我将你从冷宫里带出来,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我给予的,你怎么可以拒绝我呢?” 裴清寒发狠的咬住他的手腕,崔陵不怒反笑,裴清寒咬了半天,毛都没掉一根。 裴清寒……这厮的身体是岩石吗,这么邦邦硬。 崔陵摩挲着他的小虎牙,“别着急,还没到那个时候。” 那个时候是什么时候? 裴清寒没有机会深想,被拉入了欲望的漩涡之中。 后半夜,风雪加大,屋内却像春天一样温暖。 ………………………… 裴清寒清醒的时候,人还在崔陵的怀中。 崔陵比他醒得早的很多,正握住他的手把玩。 身体传来难以启齿的疼痛,不用想,肯定是已经…… “你,你不是太监……” 他生的本就娇艳,初经人事,被滋润的很好。 如同刚发出来的嫩芽,俏生生的,可怜惹人爱。 崔陵握住他的手指,亲了一下。 “我从来没有说过自己是太监。” “可是你……” 裴清寒明白了,这厮有催眠的能力,只需要催眠帮他净身的太监就好了。 居然以这样的身份在皇宫里待了这么多年,真是胆大妄为。 “你这个奸臣狂徒,一开始进宫就不安好心。” 有这样的能力,崔陵做什么不好,偏偏要做受人唾骂的佞臣。 崔陵的态度漫不经心:“不这样的话,陛下可就没有这么幸福了。” 裴清寒咬牙,他可真是“幸福”呀! 然而事已至此,就没有什么可以挽回的地步了。 更何况,他也没有那么的生气。 趁着崔陵穿衣起身的时候,裴清寒在心中呼唤系统:“提交bug人选——崔陵。” 【请宿主再次确认,一旦提交,不可更改。】 “我确定。” 【滴——已提交。】 【恭喜宿主成功找到bug。】 系统不禁有些好奇,裴清寒是怎么发现的。 裴清寒冷笑:“呵。” 人的性格会随着不同的人生经历改变。 比如这狗东西,每个世界都狗得不一样。 但是床上的习惯,真是一点都没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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