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寒的脑子宕机了。 “你在说什么鬼话!” 一瞬间,他的愤怒都压过了恐惧,一巴掌拍在桑聿怀的头顶上。 桑聿怀懵了,千千万的虫族也懵了。 “这个人类是疯了吗?他居然敢打王,他会被撕成碎片的!” “好爽,第一次看到王被揍呀,快点再打一次。” “还以为这个人类能够活久一点呢,谁想到就这么没了。” “他的肉王会不会分给我们吃呀?他真的好香,比我见过的所有人都香呢。” 桑聿怀捂住脸,愣愣的抬起头:“你打我?” 裴清寒也愣了一下,随手双手叉腰,“打你就打你了,还要挑日子吗?” 索性做也做了,裴清寒彻底摆烂:“你自己好好想想,你该不该打!我们就是吵个架而已,你就搞出了这么大的阵仗,好意思吗!” 桑聿怀眨了眨眼睛,为什么不好意思。 但这话他不敢说,裴清寒看起来好生气哦,要是说了,他肯定又要打自己了。 至于他的实力在裴清寒之上,只要反抗裴清寒就打不了他的事,他完全没想过。 老婆生气了,想要发泄一下怎么了。 而且又不疼,老婆的手香香软软的,就像是按摩一样。 他还想要再被打一下呢。 但这个也不能说,老婆会更生气。 裴清寒站起身,“情侣都会吵架的,你本来就做得不对。等冷静下来将事情说开就好了。” “帝国不比这里好吗,有吃有喝有住。这就是原始社会,比帝国差远呢。” 他抓住桑聿怀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这么漂亮的脸,是需要维护的,没有帝国的研发条件,在这个原始社会,我的皮肤会变得越来做粗糙。” 随后又一把将桑聿怀的手扯开,抱胸走到一旁生闷气。 桑聿怀垂眸看着自己的手,是真的好香好滑。 “你说我们是情侣,你也喜欢我的对吗?” 裴清寒听着身后怪物幽幽的问句,气得扶额。 他说了这么多,他就听进去这一点。 桑聿怀不依不饶的要一个答案,走到他的面前,双手摆正他的脸:“你喜欢我,是吗?” 裴清寒扭头,发丝间通红的耳垂若隐若现:“还有必要问吗?除了你,谁还能亲我。” 桑聿怀一下就笑了,眼睛里像是有星星在闪烁。 笑得像个小孩子一样,什么恐怖阴沉感啊,瞬间就消失了。 他用力的将裴清寒勒进自己吗的怀里,“我爱你,我真的爱你。” 周围的虫族…… 从未接触过人类世界各类狗血电视剧的单纯虫族们,被眼前的一幕感动的稀里哗啦。 “呜呜呜,这就是爱吗,王和王后终于和好了。” “王后威武,一下就将王给制服了。” 之前还嚷着要分一块肉,现在就跪下叫王后威武了。 这哪里是虫族,分明就是狗,还是狗族最不要脸的舔狗一族。 好在裴清寒听不懂他们的话,不然就会知道,桑聿怀这么不要脸是怎么来的。 这特么的是种族天赋呀。 桑聿怀将脸颊贴上来,蹭着他的鼻尖撒娇。 在虫族气息浓郁的巢穴中,加上他的心情激荡,便没有好好控制自己,一不留神,露出了小尾钩。 裴清寒睨了一眼勾住自己手腕的黑不溜秋的小尾钩。 冷白的光,一看就非常的锋利。 人类之所以和虫族打这么多年,是因为双方在对方身上都有想要得到的东西。 虫族想吃饭,人类想要用虫族的身躯做东西。 据他所知,就算是最弱小的幼生虫族,身躯也如同钢板一样坚硬。 更别说是桑聿怀了。 这小尾钩现在是对他撒娇,认真起来,轻而易举就能将他切成两半。 不得不说,桑聿怀是有先见之明的,比起虫族的形象,小老虎一下就变得憨态可掬了呢。 桑聿怀瞥见了尾钩的动作,突然红了脸,“不是我故意的,是他想要碰碰你。” 他没有说,比虫族,尾钩出现了,就代表虫族的身体动情了。 他的眼睛像是染了墨水一样漆黑,痴痴的望着裴清寒。 “你喜欢我,我喜欢你,我们交配吧。” 裴清寒…… 果然,人类能够进化为自然界的高等生物是有原因的。 至少他们有羞耻心。 “你不愿意?”桑聿怀直起身,声音幽幽的。 小尾钩离开了裴清寒的身体,垂了下去,突然一用力,将坚硬的石台戳穿。 “你果然是骗我的,你根本就不爱我!人类,最擅长的事情就是欺骗!” 眼看着他的怒气值飙升,又有要黑化的趋势。 裴清寒急中生智:“就算要交配,也要有一个舒适的地方。你看看这里,硬邦邦的,我的皮肤会被磨坏的。” 桑聿怀打量着他的神色,过了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捧起他的手亲了亲:“嗯,我会努力筑巢的。” 裴清寒见他情绪稳定了,开始询问现在的情况:“这是哪?这些虫族又是怎么回事?” “这是虫族的母穴,所有的虫族都出生在这里。” 桑聿怀说出这些事的时候,一点防备都没有。 明明只要裴清寒说出去了,人类派出舰队来攻打这里,就会对虫族造成毁灭性的伤害。 “虫族强者为王,我出生没多久就吞噬了上一代的王,于是我就成了王。” “但是当王太没有意思了,遇见了一个死了的人类小孩之后,我就附身到了他的身体上,在人类的孤儿院中长大。” 裴清寒:“这么说,你可以随时变换身份了?” 桑聿怀勾了勾唇,眼神病态疯狂。 在得知宋申明和裴清寒的关系之后,他有想过要吞了宋申明,取而代之。 好在,宋申明及时退婚,救了他自己一命。 “这里所有的虫族都会听你的命令,谁不听话,我就把谁杀了。给你吃。” 桑聿怀突然想到了什么,笑得眯起眼睛:“虫族是大补,吃下虫族的肉,你的皮肤就会变得光滑无比。” 尾钩不停的摆动,似乎在想先杀哪个比较好呢。 裴清寒回想起上个世界不停被商时危投喂的经历,实属心理阴影了。 “首先,你的提议很不错,其次,大可不必这么贴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183/6865605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