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手指托着裴清寒的脸颊,男人突然俯身,目光直勾勾的望进他的眼底。 像是在探查着他眼底的情绪。 良久,得到满意答案的男人勾了勾唇,眼底却没有丝毫的笑意。 “因为他该死。” 裴清寒:“我从没说过他不该死,但你可以用更温和的方式。” 更温和的方式? 这话之前就有人对桑聿怀说过,但他嗤之以鼻。 如果可以回到那时候,他不会立刻杀掉杨焕的。 他会慢慢的折磨他,将他的肉一寸寸的刮下来,清楚的感知到彻骨的疼痛,在恐惧不安中慢慢死去。 对那些人的时候,他的神情木然冰冷,回答的语气也是毫不在意。 那时他气狠了,完全丧失理智,怎么会控制住伤人的力道。 事实上,回想起那个晚上,他最后能控制住自己不强迫裴清寒,都觉得是一个奇迹。 然而现在问他的人是裴清寒。 桑聿怀不想让他怕自己,他就算是怪物,也是深爱着你的怪物呀。 别恐惧,别担心,这头怪物只会好好保护你,不会伤害你一丝一毫的。 桑聿怀的手指摩挲着裴清寒的耳垂,嗓音轻柔缓慢:“下一次,我会努力控制住我自己的。” 裴清寒顿了两秒,若无其事的移开视线。 绿灯了,两人并排走在斑马线上。 他突然轻声道:“关于alpha有个传言,这个族群,是天生的嗜血者,残暴凶狠,因此在很久之前的时代,alpha和omega接触的时候必须要戴上止咬器。” 那是给狗狗用的,冰冷黑色的铁笼子,套在嘴上,能够有效的防止狗狗咬人。 但因为有些人的联想,发展到现在,让止咬器多了分色气。 裴清寒主动的握住桑聿怀的手:“这件事你没有做错,但在人类社会,要做个正常的人。” 桑聿怀垂眸,目光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慢慢的应了一声。 他会听话的。 —————————— 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客厅里还亮着风,茅永章和裴毅都等着裴清寒。 “说说吧,一晚上都去做什么了?” 去吃了晚饭,在街上漫无目的的压马路,顺便预约了明天的心理检查。 没有什么不能说的,裴清寒就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两人。 茅永章紧张的拉住他的手:“你还是未婚的omega,不要和alpha接触太多。” 裴毅倒是直白:“桑聿怀不错,只要明天的心理检查没有问题,他毕业就会进入第一军,以他的天赋,未来不可限量。” 事实上,就算他有问题,只要他的天赋在,他就不会被埋没。 这个世界并不完全公平,在绝对天赋面前,很多东西都不值一提。 裴毅:“真喜欢他,就将关系定下来。” 裴清寒已经往楼上走了,一边走一边解开扣子。 “父亲,我是蔷薇学院的学生会长,是ss级的精神力者,是机甲操纵课程的第一名,从不是任何人的附庸。” 他走到楼梯口,回头和裴毅对视:“我足够优秀,只靠自己就能闪闪发光。” 所以,无需去依靠什么alpha。 被儿子教训了一顿,裴毅的神色微微错愕。 他自以为很开明,没想到观念还是狭隘了。有这么优秀的儿子,他还管其他人做什么。 握住茅永章的手,心潮澎湃:“你生的儿子很好,以后别再催他订婚了,倒是可以考虑招个赘婿。” 看那几个小子的上头劲,当赘婿恐怕也会答应。 裴清寒等在咨询室的外面。 旁边的beta员工不停的偷看他,脸色激动的潮红,却也没敢上来搭话。 裴清寒坐在沙发上,淡定的翻看着手机。 帝国北部发生暴乱,有一只beta组成了星盗团,号称是起义军,在网上招揽了一群拥簇。 他们认为beta在谁会社会的地位太低了,正在筹备一场平权运动。m.biqubao.com 能在这样的时代有这样的觉悟,很厉害了。 裴清寒点进首领的主页,发现这人的背景十分牛。 在beta备受歧视的十年前,他靠入了帝国大学,主攻人工智能,并且取得重大发明,如今帝国使用的大多数人工智能,都来源于他。 而在十年前,他却因为beta的身份,发明被alpha抢走。因此,他杀死alpha,开始流浪。 咨询室的门打开,桑聿怀从中走了出来,心理师跟在他的身后,对裴清寒招手,示意他过去一下。 “这是桑聿怀先生的心理测验报告,结果十分完美,是一个心理十分健康的人。” 裴清寒还没翻开,动作就顿住了。 桑聿怀,心理健康,这可能吗? 桑聿怀身份特殊,他来之前,心理咨询师就接到了特殊部门的命令,因此他对这个结果也很怀疑。 “测验是权威的,网上绝对不会有答案。能有这个结果,要么是他的确正常,要么是他习惯于伪装,早就将伪装溶于骨血当中。” 裴清寒心事重重的出来,桑聿怀就坐在他刚才坐过的地方,正低头蹭他看过的书。 裴清寒…… 就算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普通人,只看眼前这一幕,都不能说桑聿怀没问题吧。 这分明就是病入膏肓了。 然而,这份报告却给了一些人一个完美的借口。 桑聿怀并没有受到任何管制,甚至因为他,这一届的人都提前进入军部训练。 这里黄沙漫天,所见之处看不见一点绿色。 alpha提前omega两天的时间到,这一次,轮到alpha们来接omega了。 裴清寒不了解这里的气候,刚下飞机,就差点吃了一嘴的沙子。 风沙吹的他睁不开眼睛,直升飞机降落时候的轰鸣声盖过周围的声音。 因此,直到桑聿怀走到他面前,他才反应过来。 男人直接脱下衣服披在他的身上,熟悉的气息笼罩住他。 后颈上还有桑聿怀留下的信息素,生理刺激下,他不可避免的生出了依赖感。 男人俯下身,这两天变得粗粝的手指摩挲着他娇嫩的脸颊,嗓音低沉:“欢迎来到这里,我的小玫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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