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尹飞飞还是被放了出来,只是在档案上留下了痕迹。 这个社会的omega生活在象牙塔中,虽然没有自由,但社会对他们也有许多宽容。 换做是alpha做了这种事,下场会凄惨很多。 公开了尹飞飞的omega身份,他就不能继续留在青松学院了,而蔷薇学院。 裴清寒在他的申请书上毫不留情的盖下了拒绝。 他无法接受这样的omega进入蔷薇学院。 他今天能够因为嫉妒裴清寒做出这种事,下一次呢?又会是哪个omega遭殃。 他不能让无辜的人处于危险当中。 尹飞飞拿着被拒绝的申请书,站在宿舍楼下,他的身边是收拾好的行李。 就算他是omega,也没有alpha敢上去献殷勤。 这么恐怖的omega,他们又不是嫌命长了。 “看着还挺可怜的,哪个学院都进不去了,要不要帮一帮他?” 有不清楚内情的alpha见了,心生同情,身边的人连忙拉住他。 “别烂好心,他的心眼可多着呢。隐藏身份进入学院,要是信息素泄露,遭殃的可是我们。” “而且哈,他还威胁过宋申明。要是宋申明将他是omega的事情说出去,就诬陷宋申明性骚扰他。” “这么恶毒?” “是啊,人不可貌相。” 听着身边的议论,尹飞飞握紧拳头,这一切都是因为裴清寒。 他答应过自己,会让他进入蔷薇学院,最后也违约了。 这样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这些人都被他迷惑了。 他不会放弃的,一定要将裴清寒的真实面目揭露。 ———————— 这件事情在尹飞飞的退学后,迎来了结束。 而蔷薇学院和青松学院相处了这段时间,可谓是非常的和谐。 从最开始的一个月不断的延长时间,现在,学校领导已经在考虑彻底合并两个学院了。 裴清寒作为学生会长,最近也格外的忙碌。 在其他人周末放假的时候,他还待在学生会长办公室中。 而这里,除了他,还有一个人。 红色的苹果被高高的抛起,又被准确无误的接住。 桑聿怀目光灼灼,充满侵略性的盯着裴清寒,在苹果上咬了一大口。 咔嚓一声,寂静的室内显得尤为清晰。 香甜的汁水溢满了手心,他低下头,伸出舌头慢慢的舔干净。 这边上演着活色生香的诱惑戏目,另一边,裴清寒戴着眼镜,低头不停的处理事物。 完全没注意到桑聿怀在做什么。 让桑聿怀的媚眼都抛给傻子看了。 裴清寒穿着蔷薇学院的院服,扣子被一丝不苟的扣到了最上面,露出一小节白皙的脖颈。 耳垂隐匿下发丝中间,随着他的动作若隐若现。 他真的白,在阳光下,肌肤仿佛是透明的一样。 都说男人认真的时候最帅,桑聿怀痴痴的望着他的侧脸,果然是帅啊。 往常这个时候,裴清寒应该要忍无可忍的让他收回目光了。 但这一次,裴清寒过于专注,忽略了桑聿怀的存在。 这让某只蠢蠢欲动的大猫猫很不满意。 他轻轻的走到裴清寒的身后,没有发出一点脚步声。 然后,猛的抱住裴清寒的腰,将他面对着自己放到书桌上。 裴清寒一惊,下意识抬起头。 银色的眼镜从他的鼻梁上滑落,露出一双迷人的桃花眼。 他眼中诧异,光波流转,竟也格外惑人。 发现是桑聿怀在捣乱,他不满的皱起眉:“我还在工作,你自己在旁边玩。” 应付小孩的语气。 桑聿怀当然不可能听话。 他拿出还没有吃完的苹果。 这也是裴清寒种的,他总是有闲情逸致去照顾这些脆弱的植物。 或许是种的太好了,苹果的汁水特别充足,还没一会儿,又将手心弄得黏糊糊的。 桑聿怀绷着裴清寒的下巴:“都怪你,手又脏了。” 就没有这样的道理,吃了他的苹果,还要嫌弃苹果的汁水多。 但对猫咪能讲什么道理呢? 猫猫都是唯吾独尊的性格,再加上一个桑聿怀,这简直就是世界上最不能讲道理的生物了。 裴清寒捏住试图从衣摆钻进他衣服里的尾巴。 毛绒绒弹弹的触感。 “别闹了,处理完这些事情之后,就陪你出去。” 桑聿怀是个贪心的人。 裴清寒不理他,他相得到回应,得到回应了,又希望他特殊对待自己。 足够与众不同,就算不是爱,那也至少是喜欢。 alpha将手掌抬到面前,歪着头,可恶的卖萌:“我的手脏了,清清帮我。” 他的手生的很好看,手指非常长,指甲被逐渐的整齐圆润。 难以看出这双手的主人是霸道又唯吾独尊的性格。 裴清寒的喉结滚了滚,不哄好桑聿怀,今天是别想处理事物了。 他叹了口气,握住桑聿怀的手指,“别乱动。” 他抽出一张纸巾,细细的擦过每个角落。 认真的注视着他,这时候他的世界中只有桑聿怀。 这样的专注,令人为之疯狂。 桑聿怀的呼吸声加重,他一秒钟都舍不得移开视线。 深深的为裴清寒痴迷。 ……………………… 因为桑聿怀捣乱,处理好事情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钟了。 这个时间,他该回去了。 爱德华等在车边,桑聿怀看了他一眼,“你先走吧,我和清清还有事。” 至于接送的任务,当然也是他来做。 虽没有直接的驱逐爱德华,但在桑聿怀无孔不入的插入裴清寒的生活之后,爱德华能做的事情越来越少了。 直至最后,裴清寒就会发现,他不再需要这样一个执事。 这便是桑聿怀最大的人性了,还是看在爱德华照顾了裴清寒这么多年的份上。 若是其他人,和裴清寒这么亲近……杨焕就是下场。 “主人。”爱德华看向裴清寒。 “回去吧。” 裴清寒自然清楚桑聿怀想做什么,但他对爱德华的确没意思,不会给他不存在的幻想。 夜晚的街头,人流如潮,十字街口光影凌乱。 桑聿怀握住裴清寒的手,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将他的手放进自己的口袋里。 裴清寒仰头,忽然开口:“杨焕是你杀的吧,为什么用那种方式。” 突然,一辆车从身前驶过,车灯上明亮的光打在桑聿怀的脸上。 神色阴沉又冰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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