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彦要出国来,离开之前他想见最后一面,考虑到原主,裴清寒去了。 傅彦将自己打理的很得体,西装革履衣冠楚楚。 他拿出一张照片放到了裴清寒的面前,上面竟然是望潮的账号,显示的是商时危的信息。 傅彦:“我知道你现在不喜欢我了,但是他太危险了,你不能和他在一起。” 他盯着裴清寒,却没有从他的脸上看到震惊和惊慌,以为是他没有意识到商时危的危险。 “你看看他的发言,他一直都伪装身份接近你,这根本不熟=是正常人能做出来的。” 裴清寒将照片推了回去,“谢谢你的好心,我知道了,也祝你一路顺风。” 他正打算离开,忽然眼前一黑,身子摇晃着被傅彦抱住。 男人嗓音沙哑,透着深深的爱恋,情不自禁的抚摸他的脸颊,“我都是为了你,跟我离开吧。” 裴清寒再次清醒的时候,已经在大海上了。 傅彦抱着他,给他喂水,裴清寒冷着脸躲开了。 "你这么做,商时危不会放过你。" “我用你的手机给他发消息了,现在他只会觉得你知道了他的真面目接受不了选择离开。” 裴清寒蹙了蹙眉。 傅彦疼惜的拂过他的脸颊,还想要亲一亲,又被躲过去了。 傅彦也不生气,他们以后有的是时间,他有自信会让裴清寒再一次喜欢上自己。 海浪翻滚,经验老道的水手判断马上就要有大风暴了。 “奇怪,之前还好好的。” 傅彦正拿着一本书和裴清寒一起读,他说要弥补两人之前错过的事情。 裴清寒忧心忡忡的望着窗外,压根没给傅彦一点注意力。 这样忽视的态度惹恼了傅彦,他掐住裴清寒的下巴,“这里已经是公海了,他不可能出现,我就在你的面前,裴清寒,看我!” 这对于普通人来说或许是个困难,但对商时危,大海就是他的家,来去自如。 裴清寒隐约感觉到,商时危已经来了,比起傅彦,他现在更大的烦恼是怎么不让商时危发疯杀了这一船的人。 "你不在乎我,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不在乎,那我为什么还要考虑你的感受?" 傅彦脱下上衣,想要抱住裴清寒。 终于,暗处的怪物忍不住了,一触角将他抽到了墙壁上。 裴清寒被黏糊糊的触角们缠住挂到半空中,正等着商时危给自己解绑的裴清寒:??? “商时危,你做什么?” 再不叫破他的身份,就要发生很破廉耻的事情了。 可是在他叫出口之后事情也并没有好转,商时危英俊的脸从一堆触角中露了出来。 他捧住裴清寒的脸,笑容妖冶邪魅,危险到了极致,裴清寒每个细胞都叫嚣着快点逃跑。 商时危的手指暧昧的描绘着他脸颊的轮廓,目光玩味病态。 “清清不乖哦,想要和他一起离开我。” 裴清寒咽了一口口水,"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看到的这个样子,我没有想要和他一起离开。" 商时危挑起他的下巴,一看就没有相信。 “你说过讨厌我这种变态,所以才会在得知真相后就立刻离开吧。” “我也说过很喜欢你。”裴清寒试图唤回商时危的理智。 男人的声音深情到了极致,“所以说我的清清真的很会骗人呢。差点就相信你真的爱我了,但是可不可以装的再久一点。” 他咬住裴清寒的喉结,“这段时间我过着真的很开心。” 这是一个充满血腥味的吻,裴清寒皱起眉头抗拒,换来的是更加疯狂和偏激的掠夺。 这时候,商时危彻底脱下了人的假面,成了一头发狂的怪物。 -----------------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裴清寒终于醒来了。 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身体酸痛,手臂怎么也抬不起来。 他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商时危失去人性,杀了那些人。 不只是为了任务,也是为了商时危。 没一会儿,一条触角就发现他醒了,亲昵的凑过来。 【本体很快就会回来了,别着急。】 半个小时后,商时危推门而入,他的身上带着凉气,像是刚刚从外面回来。 裴清寒迫不及待地问:“那些人呢你杀了他们吗?” 商时危的脸色阴沉,稍一用力就将裴清寒像小孩一样抱了起来。 “你在乎的只有其他人,我呢?你就一点都不在意吗?” 醋意满满的一句话。 裴清寒顿了顿,“商时危,不管你信不信,我都没有想要离开你,答应和你一起之后,我就做好了永远的准备。” “这些话真甜蜜,就算知道是假的,也忍不住想要相信。” 商时危吻了吻裴清寒的额头,“我没有杀那些人,他们都被以绑架罪关了起来。” 裴清寒松了一口气。 “商家的律师会竭尽全力让傅彦坐牢,这辈子你都别想再见到他。” 裴清寒还真的不在意这一点,傅彦也是罪有应得。 商时危将他放在阳台上,和煦的阳光照在身上,他轻声道:“现在所有人都以为你已经在海上遇难了,你只能待在我的身边。” 说完,商时危就低下了头,像是无法接受裴清寒厌恶的目光。 对什么都不在意的怪物,唯独将他怀中的人类视若珍宝。 裴清寒叹了一口气,能理解商时危缺乏安全感的原因。 他们认识就是因为裴清寒为爱自杀,很难相信他的心中彻底没有傅彦了。 就在商时危以为裴清寒会奋力反抗的时候,裴清寒用好不容易积蓄的力量捧起了他的脸,在上面落下一个亲吻。 “好,我刚好也懒得出门,别担心,我会在这里一直陪着你的。” 商时危抬起头,他摘下了眼镜,黑沉的眼眸一看就不是人类。 鼻尖贴着鼻尖,一个个缠绵细密的吻落在裴清寒的脸上,瞳孔慢慢被血丝布满,恐怖偏执。 "清清,我真的好爱你,你不能离开我,我会疯的。疯了之后就会做出很多不好的事情,但是......我永远也不会伤害你。" 裴清寒已经无法回应了,商时危又给他喂了一条触角,这样下去,真的能一个月都不休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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