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龙神将_第1224章 兄弟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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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徐平脸色变差,老李就像战争里终于抓到敌方将领的弱点,立刻咬住不放,继续在他伤口上撒盐。
  “给你取个外号就成俗人啦?”
  “呵呵,一准一准,徐一准,这外号也不是起的无凭无据。”
  “你天天吹嘘自己算尽天地,可实际上呢?昨儿我可是听说了,你给村头你王婶儿家算命,说他儿子今年走大运,年底之前,一定会到渭水城里寻一个给人送信的好差事,结果呢?”
  “结果昨儿晚上,你王婶儿家的儿子就因为出门玩雪被摔断了右腿。”
  “呵呵,伤筋动骨一百天,现在距离年底就只差三十天了,还想让他去送信?”
  “别说送信,下床都难哦。”
  徐平的脸色更差了。
  “你这小子,打小就信这种东西,但老天爷才能看到的东西,你一个凡人怎么算的清楚呢?不过啊,你七岁那边,瞎猫碰上死耗子,竟然也让你算对了一次。只不过那一次……”
  说到这,老李突然闭上嘴巴,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果然,徐平听到这番话,脸色僵住,随即低下头,脸上挂出悲伤和负责的神色。
  “唉,算了算了,你不说,我也不问,我该回家给孙子做饭咯。”老李头找个理由转身离去。
  算卦摊,只剩下孤零零的中年男子坐在那里,十分落寞。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左右。
  就在徐平认为自己今天又是颗粒无收之际,突然有一位身穿红色长袄的男人朝他走来。
  这身穿红色长袄的男人,和徐平长相竟有些相似,只不过年龄应该小了几岁。
  “哥。”男子来到徐平的卦摊旁边,笑着打了声招呼。
  徐平一脸不屑,语气嘲讽道:“呦,这位水利官大人,您是不是认错人了?我自小无亲无故的,可没您这样尊贵的弟弟。”
  长袄男子愣了下,苦笑着掏出一锭银子,足足十两,摆在卦桌上。
  看到银子,徐平眼睛冒光。
  “这样呢,还认不认我这弟弟了?”男子问。
  “呵呵,大人是官,老话常说啊,民不与官斗,所以大人说啥就是啥,您说您是我弟弟,行,就算您说您是我亲爹,也行。”徐平伸手一抹,就把银子收入袖中。
  动作干净利落,娴熟。
  男子哑然失笑,却也浑不在意,拂袖而坐,笑道:“哥,这些年苦了你,早年颠簸流离,中年归来,却也找不到什么合适的营生。”
  “前些日子我曾和总督大人见过一面,想给你在渭水城某个好差事,不说权利多大,俸禄多高,但能让你读了二十载的圣贤书有发挥余地,也算不枉你多年来的挑灯夜读。”
  “可奈何啊,总督大人只是表面上应承我,这些天过去了,却终不再提。唉,也怪我人轻言微,若我能再往上走一步……”
  话说到这,徐平突然挥手,打断他,冷眼说道:“徐安,你真当你是哪根葱了?”
  “你自己朝不保夕的,还想着给我谋差事?”
  “我劝你死了这条心,我这一辈子自由散漫惯了,你若真让我去城里当差,且不说会误了你一份好心,当不久,我自己就要撂挑子,继续当我的闲云野鹤。”
  “所以,你还是操好自己的心吧,我这里,你不用管。”
  顿了顿,徐平冷笑道:“再者说,你真当我和你一样,喜欢去给纳兰德当狗?我可不想天天晚上睡觉做噩梦,被人戳脊梁骨。”
  名叫徐安的男子愣住,随即苦笑一声,不再言语。
  徐平撇嘴,“老子当初也是瞎了眼,放着亲爹亲娘不救,却偏偏救了你这个白眼狼。”
  徐安脸色再次一愣,随即苦笑更浓。
  徐平,徐安,听着名字就有所关联。
  他们是一对亲兄弟,当年父母给他们取名时,便把尾字想到,一个叫平,一个叫安,寓意平平安安。
  徐平算了一辈子的命,就像村里人给他取的外号一样,也只算对了一卦而已。
  一准,一准,只有一卦算的准。
  三十年前,德玛世界北极发生一场重大水灾,毫无征兆,但却唯独被一位年金七岁的孩童提前得知。
  那位孩童,便是自小研究卦象的徐平。
  那天,他拿着自己算卦用的三枚铜钱算来算起,最终算出水灾之征兆,大哭着喊出来,然而整个渭水村却无人相信,就连他当时还活着的父母都只当小孩子胡说八道,童言无忌。
  却不曾想,那场水灾如约而至。
  提前算出卦象的徐平坚信自己,父母不信我,村里人不信我,那我就自己提前做好准备。
  那天,他提前找来木筏,并且还把家里储存用来过年的食物全都搬到木筏上,等待水灾来临。
  果不其然,大水如约而至。
  徐平带着父母和年仅三岁的弟弟逃生。
  “孩子啊,是我们错怪了你,真没想到,你竟然真的算准了。”
  “没错,我们亲爱的徐平,只可惜,这条小木筏只能承载两个人,这上面的食物,也只够你们两个孩子食用。”
  “孩子啊,妈妈并非是要放弃你们,只是你们看啊,现在水位即将淹没木筏,如果我们不跳下去的话,你们兄弟俩,包括我和你爸爸,都要死在这里。”biqubao.com
  “孩子,死全家,和死父母,这个选择题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那天,徐平的父母跳入冰冷的大水中。
  也是那天,徐平再也没有父母,只能抱着哭嚎不止的弟弟,一直等到渭水城来救援,才得以活命。
  思绪回到现在。
  徐平语气淡然的说道:“徐安,你喜欢当水利官,我不管,毕竟当年自从你经历了水灾之后,就对水灾痛恨之际,长大后发誓要让要渭水村再也不用经受水灾之苦……”
  “这些我都可以理解,但是,你却投身于纳兰德麾下,去给纳兰德当狗,这点,我永远都理解不了。”
  “所以你走吧,以后也不用再来找我了,就当我们不是兄弟,你当你的官,我继续当我的算命先生。”
  徐安脸色复杂,从座椅起身,淡淡道:“可是,我今天来找你,便是为了这件事。”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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