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小时前 驾着马车的格里沙·耶格尔是一位带着圆框眼镜,气质温雅随和的中年男性。 此时,他正回头向马车内的两个样貌有几分相似的小孩子说道:“阿克曼先生家里还有一位跟你俩差不多大的孩子,名字叫三笠,是个女孩子哦,你们一定会成为很要好的朋友的。” “那要看她的表现了。”车厢里艾伦一脸平淡的说。 此时坐在他旁边的戴纳拍了一下艾伦的狗头。 “是人家看你的表现了,你除了阿尔敏之外就没有别的朋友了吧!” “喂,戴纳!” 艾伦咬牙切齿,一副马上要扑上来的模样。 “干嘛,干嘛?我可是你的兄长大人哦,我愚蠢的弟弟。” 看着戴纳一脸臭屁的样子,艾伦真想给他那张可爱的脸蛋上来一拳。 “你就比我早出生五分钟而已啦,只有五分钟!” “那也是你的兄长呀。” 格里沙看着车棚内气急败坏的艾伦和一脸坏笑的戴纳,嘴角忍不住的上扬。 等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天空中已经下起了朦胧的小雨。 戴纳抬头看看了天,只能看见阴沉沉的乌云,他的眉头皱了皱。 “我不喜欢下雨啊。” 打着雨伞的格里沙敲了敲木门,没有回应,轻轻一推,木门便被推开了。 屋内的景象令格里沙瞳孔猛地收缩,迅速走上前去检查尸体。 “已经死透了。” 戴纳和艾伦也已经走进了屋子,看着屋内的景象,兄弟俩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静静的看着。 此时的格里沙像是想起了什么抬头对两兄弟说道:“戴纳,艾伦,你们有没有看见那个叫三笠的小女孩?” “并没有。” “你们赶紧去山下找宪兵,我去附近找找三笠。” “好。” 兄弟俩表面上答应的很好,但心里压根就没想过听老爸的话。 …… “戴纳,艾伦!” 篝火前,格里沙半跪在地上,眼睛与两个九岁的孩子平视。 “你们知道这样做有多危险吗!你们都受了这么重的伤,万一没命了怎么办!” 艾伦倔强的抬着头说:“可是,如果等宪兵来的话,他们就要把人带走了啊!” “可是……” 格里沙还想再说些什么,就被戴纳给打断了。 “父亲,对不起,我们知道错了。” 听到这话,格里沙的神情稍稍缓和了几分。 “下次再遇到这种事,我还是会这样做!” 格里沙:??_?? 站在一旁的三笠就这么看着篝火旁的父子三人,双手抱住了两只胳膊。 “好冷……” 戴纳虽然表面是在和老爸斗嘴,实际上他的注意力大半都在一旁站着的三笠身上。 这个孩子亲眼看到自己的双亲在自己眼前被人残杀,就像是飘在秋天里的枯叶,无处可回,无处可去,整个人与这个世界失去了联系,可是她才九岁啊。 想到这,戴纳觉得自己鼻子一酸,走到三笠面前,一把抱住了这个瘦弱的小女孩。 “外面太冷了,我们回家吧。” 突然被抱住的三笠眼睛因为惊讶而睁大,然后听到那句“外面太冷了,我们回家吧”,鼻子一酸,泪水从眼眶中一点点的溢出,继而转变为嚎啕大哭。 戴纳的眼角也有些湿润,轻轻的抚摸着三笠的小脑袋。 “没事的,没事了。” 悲伤,独孤,痛苦,无助……这些压抑已久的感情在此刻得以释放。 格里沙摘下了那双圆框眼镜,轻轻擦了擦眼角。就连平时最能闹腾的艾伦此刻也难得的沉默了下来,静静的看着眼前痛哭的女孩,那种被窥视的感觉似乎又出现了,似乎又没有出现。 许久之后,女孩停止了哭泣,静静的依偎在男孩的身上睡了过去。戴纳将自己灰色的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将卡尔菈刚织的红色围巾给她垫在脑袋底下。 戴纳抬头望天。 雨,已经停了很久,每一滴雨水都找到了自己的家。 第二天,回到家的格里沙向他的妻子卡尔菈讲述了三笠的事情和兄弟二人的所作所为。 而后三笠小朋友得到了卡尔菈的无限疼爱,戴纳和艾伦则是被卡尔菈大骂了一顿。 三笠一直是沉默寡言的,除了戴纳很少跟人说话,不知道是原本就是这个性格还是被那件事情刺激的。 戴纳为了让她早些从那件事中走出来,每天都缠着三笠,给她讲笑话、做鬼脸、讲睡前故事…… 艾伦并不擅长讨好别人,有时候还是会被戴纳强拉过去给三笠表演喜剧,把心气比天高的艾伦尬的不行。 一开始三笠并没有什么反应,一直是那副扑克脸,不过戴纳并没有放弃,每天都在努力在三笠面前表演各种戏法。 格里沙先生表示他并不认为戴纳有讲笑话和讲故事的天赋,戴纳的每一个笑话和故事都让格里沙感觉身体发冷,而三笠却是很认真的倾听每一个笑话和故事。 卡尔菈夫人知道这件事后,让戴纳不要老是骚扰三笠。戴纳只能很遗憾的放弃自己那些有趣的笑话,但每天晚上戴纳还是会去给三笠讲睡前故事。 有一次艾伦好奇心作怪,表示自己也要听故事,戴纳觉得自己作为一名合格的兄长,不应该拒绝自己鱼唇的弟弟的请求,于是便同意了。 一开始艾伦并没有察觉到有什么异常,可是越往后听越感觉不对劲,关于睡前故事为什么是鬼故事这件事艾伦一直没有想明白。 不过最令艾伦惊讶的还是三笠,因为她居然听得津津有味! 戴纳和艾伦把他们的好朋友阿尔敏介绍给了三笠,阿尔敏是一个有着金色短发的小男孩,因为性格软弱总是被几个年龄较大的男生欺负,戴纳和艾伦也是在一次阿尔敏被欺负时因为帮了他一把而相识,后来慢慢成为了朋友。 三笠和这个家的羁绊也在日渐加深,虽然平时还是一副冷冰冰模样,但戴纳可以感觉出来,这个可怜的孩子在努力的让自己融入这个家。 时间如流水一般,飞逝而过,不给世人留下捉住它的机会。 在一个平平无奇的冬日,844年成为了历史,希干希纳区的人们满怀期待的迎接着845年。 年轻的女孩希望新的一年能遇见自己的白马王子,年幼的孩子希望新的一年能得到更多的玩具,中年的夫妇希望新的一年能获得更多的金钱,悠闲的士兵希望新的一年能依旧和平…… “真是悲哀而又可笑……” 似是有人在低语,也可能是恶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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