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晴和魏驼子,走到空无一人的河堤上。 魏驼子打开手电筒,灯柱照着周晴的鼓囊囊的屁股,照在摇曳生姿的腰身上。 魏驼子只觉得腰侧两股邪火往脑门子里蹿,烧得他浑身发烫,口干舌燥的,不停地咽口水。 周晴回头笑道:“启光哥,天已经晚了,我也快到知青点了,你回去睡觉吧!” 那一口白牙在灯光下特别耀眼,月色下,周晴也不显得那么黑了。 魏驼子再也忍不住了,感觉再不做点什么,自己就要被那股邪火烧成灰了! 铁皮手电筒掉在地上,魏驼子一把抱住周晴,大手乱摸着,大嘴就往周晴脸上胡乱地亲了起来,发出犹如困兽般的低吼:“晴儿,我的晴儿!俺的亲亲晴儿,俺的心肝宝贝蛋晴儿!” “启光哥,你这是干啥呢!你松开我,不然我喊了。”周晴糊了一脸臭烘烘的口水,恶心坏了,奋力挣扎。 魏驼子双膝一软就跪了下来,抱着周晴的双腿,脸贴在上面,栖栖遑遑地哀求:“晴儿,你别喊。你别喊啊,俺,俺要和你困觉,俺要和你困觉!” 周晴并不多么恐惧,只感觉鄙夷,恶心得一阵反胃,晚上吃的窝窝头差点吐出来! 魏驼子对自己有这种想法,就是对自己莫大的侮辱! 不过,难怪魏驼子癞蛤蟆敢吃天鹅肉。 这年头知青太惨了,就是任人宰割的羔羊,因为种种原因被社员占了便宜、欺负、玷污,乃至留下来结婚生孩子的比比皆是。 但她并没有出言侮辱魏驼子,因为这样只能激怒他,让他发疯,伤害自己。 魏驼子可几年没碰过女人了,看见头母猪都觉得眉清目秀的。 在欲望的趋势下,做出什么极端的行为,都有可能的。 周晴摸了摸魏驼子发丝稀疏的油腻头顶,差点没吐出来,温柔道:“启光哥,你要想娶我,那也得让我看到你的态度,你的情谊。总不能,你说一句想睡我,我就答应你吧!” “你只要和我好,我一定会对你好的!以后,你就是我的神,我把你当祖奶奶供起来!” 魏驼子拉着周晴的手贴在脸上,好像一条发情的公狗般疯狂地嗅了起来。 “和你好?怎么和你好?!” 周晴一甩手,绷着小脸,严厉地喝道:“我周晴可是作风正派,洁身自好的女知青,绝对不会像唐雪薇那些不懂自尊自爱的女孩一样,玷污知青的纯洁形象!” “想要和我好,那得明媒正娶,举行婚礼之后。证婚人还得是公社干部。你也知道,这年月哪个女孩要是婚前不检点,哪怕已经订婚了都不行,会让人戳脊梁骨呢!” “人家不仅戳我的脊梁骨,还戳你魏启光的脊梁骨,说你娶了个不正经的女人,风言风语的,都嚼舌根,你愿意吗?” “那俺当然不愿意了。” 魏驼子站起身来,笑呵呵地道:“周晴,你说的在理了,我要明媒正娶。” “这就对了。而且,启光哥,你想要娶我,也得把日子过得像样才行啊,我不嫌弃你离过婚,但是人家会在背后指指点点的啊!”周晴低着头,头前走着,委屈吧啦地道。 看着周晴那泫然欲泣的小模样,魏驼子心里一热,激动地嚷嚷起来:“周知青,你也别看低俺了。俺可马上就是公社的拖拉机手了,一个月三十块工资,编制在县农机站,算正经工人阶级哩!” “拖拉机手?咱大队要有拖拉机了?”周晴惊奇道。 “那可不。” 魏驼子眉毛能挑到天上去,都成高低眉了,骄傲地炫耀道:“农机站给一个公社发了两台拖拉机,咱们魏庄大队就分到一台,当然,也要干周边几个大队的活儿。” 周晴纳闷道:“启光哥,你好像不认字吧,咋的能当拖拉机手呢?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弯弯绕绕?” 魏驼子挠挠脑袋,不好意思地道:“是有,可是俺爹说了,这事儿,打死,俺也不能往外说哩!” 周晴眼珠滴溜溜转着,突然一跺脚娇嗔道:“难道连我也不能说,难道你把我当外人?!哼!” “你要把我当外人,我那就当个外人好了,以后你也不要找我了!” 魏驼子一个老庄稼汉哪里见过这种千层套路,又哪里见过这似嗔似喜的风情,瞬间被拿捏。 魏驼子顿时急了,连忙哀求:“晴儿,俺的好晴儿,恁别生气,俺告诉你还不成吗?俺一看你生气,心里要抓挠死了!” 周晴捂着耳朵拨浪鼓般摇晃脑袋:“我不听,我不听,我不配听。魏启光,你快别说了,也别假惺惺地送我了,你回家吧!” “你咋不配听了,俺这就告诉你!” 魏启光竹筒倒豆子一样,全撂了:“本来,拖拉机手是要先经过社员推选,还要求有文化有知识,要通过文化考试哩。” “俺爹瞒着社员们没推选,考试让俺启发弟弟替我,写我的名字,就考过了。” “他也愿意,因为他可以当副拖拉机手,副手不用考试,俺爹报上他的名就行了。” 有这个把柄在手,魏长庚你个瘪犊子敢不把回城指标给我! 周晴心中冷笑,脸上却是一片感动的样子:“启光哥,你真好,你这才把我当成自己人了嘛!” “那肯定是把你当成自己人嘛!”魏驼子一颗心都要化了,感觉自己的春天终于到了。 “不过,知识文化,启光哥你也要学哩,不然柴油拖拉机你要灌进去汽油,那不抓瞎了吗?” “你别担心,以后咱俩白天劳动,晚上我可以教你读书认字哩。” 周晴勾勒出一副红袖添香夜读书的美好画面。 只是魏驼子是个粗人,不解风情。 他撇着嘴挑着眉道:“俺知道哩,那大铁牛只喝油不吃草,只冒烟不屙屎。” “但柴油汽油有啥区别,不都是油吗?就跟那大牲口一样,你喂它草料是喂,喂豆粕不也是喂,它还敢挑食?” “再说,念书识字有啥意思?那字儿比蚊子还小,还会动,俺一看见书就头疼!最有意思的那自然是喝酒,是打牌,是床上那点事儿哩!” 泥腿子,大老粗,就是狗肉上不了席面,活该你一辈子累死累活,土里刨食! 周晴撇撇嘴,懒得再说啥了,嘴角噙着冷笑步伐轻快地往前走了。 路过河湾芦苇荡的时候,周晴却停住了脚步,眉头皱起:“咦,这里面咋有动静?谁在偷集体的野鸭蛋呢!” “还能是谁,肯定是张扬那个瘪犊子,我早晚打爆他的眼睛!”魏驼子恨得钢牙咬碎,攥紧拳头。 他已经一周没吃野鸭蛋了,一天不吃野鸭蛋,浑身难受啊! “那我们去抓他去?直接把他扭送到公社去。”周晴兴奋地道。 “俺爹说了,不让俺惹张扬,还是你去吧。” 魏驼子臊眉耷眼地道:“你看清楚了,直接去公社报告,明天让公社的基干民兵去他家里搜一搜,人赃并获,直接拿人就行了!” 没种! 周晴撇了撇嘴,然后轻笑道:“那也中,你回家吧,我去看看是不是张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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