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蛋羞涩地笑笑。 赖皮顿时再次感觉自己在“倒蛋部队”的地位岌岌可危，到厨房里踅摸起来：“还差点啥不，我也回家拿点！” 高建设走进厨房，边拎着大勺爆炒鸡肉边道：“熏肉最好搭配点蒜苗啥的，我来得着急，没去俺家菜地拔！” “俺家菜地有蒜苗，我去弄！”赖皮生怕错过表现的机会似的，一溜烟地跑了。 不大会儿，就带着一大把蒜苗回来了，还积极地在厨房打下手，拔蒜苗皮和老叶子择掉。 张扬只好拉着狗蛋当替补，继续打牌。 又打了一阵子。 “菜好了！别打牌了！上菜喽！” 高建设端着一个小铁锅过来了，带着喜意地喊道。 “就好了！” “我去，这也太香了！” “建设你厉害啊！” “不打了不打了，开吃开吃。” 诱人的香味扑面而来，谁都没打牌的心思了，完全被食物吸引，将牌一扔，满脸期待。 张扬也收起扑克牌。 高建设把铁锅放在桌子中间，掀开锅盖，满满一小锅老母鸡炖蘑菇，看着就让人心生满足与喜悦。 金黄色的鸡肉在午后阳光的照耀下，金灿灿的，蘑菇像一把把雨伞在鸡汤里绽放着。 “太香了！” 大家看一眼，口水都要掉出来了。 赖皮根本等不及拿筷子，捏起一块鸡肉就塞进了嘴巴里，狗蛋竭力克制着，狂吞口水。 “没出息的，菜还没上完呢，不准吃，而且你刚刚都吃完一碗龙凤汤了！” “仪式感必须有！” 张扬笑骂，然后拿起一个瓷碗盛了一碗鸡肉，道：“狗蛋，先给你奶端回家一碗。” 狗蛋愣了下，摇了摇头：“扬哥，不用。” “咋的，你还担心我们先吃，放心，不会少你一口，你不回来，我们不开席。”张扬笑道。 “不是，我不担心这个，我觉得不合适。” “咋不合适嘞。你贡献了乌梢蛇和菌菇，给你奶奶端一碗鸡肉，有啥关系。”张扬笑道。 “建设和赖皮也贡献了不少，但他们也没往家端菜啊！”狗蛋不愿意占便宜。 “没事，等会都会让他们往家端。再说，咱们在一起玩，开心最重要，不要计较这么多！”张扬笑道。 高建设也玩笑道：“别不好意思，你看夏小兰，就带一张嘴过来，也没不好意思！” 端着熏肉炒蒜苗进来的夏小兰气得掐了高建设腰肉一把：“高建设，刚刚谁说我唱歌好听的，我看我是白唱了，对牛弹琴，还不如唱给黑金听呢！” 高建设嘿嘿直笑：“行了行了，辛苦你了，十首歌能算一斤猪肉，你等会多吃点哈！” “那好吧。我奶已经三四年没吃肉了，过年俺家都没舍得割肉。” 狗蛋如释重负地笑了，端着鸡肉跑回家去了。 熏肉炒蒜苗炒得也不错，肉切得薄溜溜的，肥肉如玉般半透明瘦肉深红如玛瑙，还有一股杂糅着草木香烟熏味的浓郁香味，令人食指大动。 接着，人造肉炖青菜汤也上来了，紧接着，还有一个洋葱炒野鸭蛋，黄灿灿的蛋黄分外诱人。 “哈哈，重头戏来了，野鸭子炖乌梢蛇版龙凤汤，绝对硬菜啊！” 张扬又把提前做好的野鸭子蛇肉给热了热，四斤的鸭子和两三斤的蛇肉，足足装了满满一小瓷盆。 鸭肉深褐，蛇肉仿若晶莹剔透的玉石，水水嫩嫩的，还带着淡淡的粉色，一看就新鲜极了。 “张扬，这乌梢蛇扒了皮也没啥可怕的，跟黄鳝差不多啊！还怪香呢！”夏小兰赞叹，兴致来了。 “你们喜欢吃的话，下次还做给你们吃。”张扬笑道。 唐雪薇拉了拉张扬，担心地道：“张扬，乌梢蛇是毒蛇吧，你可要小心，别再捉了。” 张扬笑道：“不是毒蛇，不过我也没打算捉蛇，黑金抓了会叼回来的，能不能抓到，看运气。” 夏小兰：？！ 几年相处下来，她和唐雪薇情同姐妹。 如果她说想吃蛇，恐怕唐雪薇都会克服恐惧，不顾危险地给她抓一条来。 但现在…… 夏小兰感觉自己在唐雪薇心中已经处于边角的位置了，好冷，好寂寞，好孤独。 再摆上点咸菜疙瘩丝、油炸花生米两个小菜，也摆了满满当当一桌子。 而后，狗蛋也回来了。 并且没有空着手，拿回了几个甜瓜，作为饭后水果，也是让这场聚餐，更加像样了。 人齐了，大家围着桌子开吃。 大家不约而同地都先盛了一碗龙凤汤。 高建设刚刚吃了一口就眼一瞪：“哎妈，真香嘞！” 野鸭子比家养的鸭子更香，肉质更加筋韧弹牙。而乌梢蛇的鲜香就更别提了，还有一股子甜味。 “蛇肉也太好吃了！” “天下竟然有如此美味！” “我的亲娘咧，我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肉。” “汤也清甜！” 大家都是赞不绝口。 至于乌梢蛇不能吃？！谁说的，谁规定的，咋就不能吃，我能吃到它绝种。 “嘤嘤嘤~~嗷呜。” 黑金围着众人转来转去，挺壮实一条狗，愣生生地急成了可怜的嘤嘤怪。 “黑金吃骨头。” 还好唐雪薇和夏小兰吃东西没那么狂野残暴，是不吃骨头的，源源不断地供给黑金。 黑金大口地咀嚼吞咽着骨头，尾巴再次摇成了电风扇，感谢大家的分享。 “有好菜，怎么能少了好酒！” 等大家都差不多吃完了一碗龙凤汤，高建设也是兴致勃勃地从篮子里拿出了一瓶杜康和一瓶黄酒。 “还有酒呢，给我来一杯！”赖皮狂喜，跃跃欲试。 “你一个小熊孩子，毛都没长齐，又抽烟又喝酒呢，你咋不上天呢你！” 张扬踹了这货一脚，严肃地道：“你们还未成年，正是生长发育的时候，不准喝酒！原则性问题，不容商量！” “对，喝酒不是好东西，你不能喝。我和张扬喝白的，小兰雪薇你们俩喝什么？！” 高建设拿起两个掉了漆皮的红牡丹图案的搪瓷杯子，各自倒了三两的样子。 这年头，酒水都没有过度包装，杜康就是个光玻璃瓶贴纸，黄酒是个褐色的陶瓶。 但酒液却不错。 清冽甘甜，酒香扑鼻，和这个时代的人一样，没有科技与狠活，都是纯正的粮食酒。 “真香。咋不是好东西了，酒是粮食精，越喝越年轻啊！不是好东西，你们喝那么开心？”赖皮夸张地抽着鼻子，死皮赖脸地想要酒喝。 张扬脸上浮现一抹深沉，叹息道：“因为小孩子不用喝酒就会很开心啊！” “张扬这句话说的有点味道！” 夏小兰诧异地看了一眼张扬，然后对高建设笑道：“我喝点黄酒，我自己倒，喝多少倒多少，不用你管了。” 这年头市面上的红酒很少，长城葡萄酒的几个酒庄建立才没几年，连酿造技术都在摸索中呢。 聚会中，女士一般都喝点黄酒佐餐。 夏小兰给自己倒了一满杯黄酒后，又看向唐雪薇，道：“雪薇，你喝多少，我给你倒。” 唐雪薇连忙摆手：“我不会喝酒，一次都没喝过，不用管我，你们喝吧！” “那行，你喝点红糖水吧！” 大家也没多想，让唐雪薇冲杯红糖水，以水代酒。 唐雪薇不仅给自己冲了，还给狗蛋和赖皮各冲了一杯。 这俩货受宠若惊，感觉太奢侈了，这聚会档次太高了，能回味一整年。 “干杯！” 大家一起碰杯，心情非常愉悦。 就为这一桌子好菜！ 吃饱，就很开心，就是这么简单。 高建设笑道：“张扬，你叫大家一起来聚呢，不给大家讲两句吗？” 张扬笑道：“我一个二流子，你还让我讲话，你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吗？” “别装了，还二流子，全大队，不，应该说全公社的年轻人，就数你最聪明了。”夏小兰笑道。 “张扬，我掐指一算，你能成大事！”高建设一脸神棍模样，逗得夏小兰噗嗤一笑。 张扬露出姨母笑，为高建设的超常发挥而高兴。 要不说约喜欢的女孩子最好先不要单独约，而要集体活动呢。 多人参与，注意力分散，自然能最大程度地减轻紧张感。 而且不会因为缺少话题和互动而尴尬，甚至让你超常发挥，挥洒自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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