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火猿回来指了指左边一条瀑布,笑道:“这里是一个主阵眼,只要破除它,防御大阵等于破了一个大洞,咱们就能轻松进入火离山。” 杨子伦撇撇嘴,说道:“既然找到了,你跟我说什么,自己赶紧去破啊?” “别急,这阵眼又跑不掉,老板,难道你就想不问问我,为什么这是一个主阵眼?又为什么要设在瀑布上?” 杨子伦摇摇头:“我不问,你说是就是,设在哪里我也没有兴趣。” 元火猿闻声面容顿时一暗,转身走了。 他默默想道,老板这个人什么都好,人异常聪明,天赋也高,可就是不爱学习,不求深知,真是可惜了。 见元火猿一副神色黯然的样子,慕容芷兰突然有点心软。 她低声说道:“公道伯,你就听人家老元说说又怎么了?顺便学点阵法知识不好吗?” “慕容,这你就不懂了。” 慕容芷兰纳闷地问道:“我不懂什么?” 杨子伦点燃烟吸了一口,傲然说道:“如果什么东西都需要我去搞懂的话,那老子还当什么老板?” “就算是你说的这样,你假装听一听,满足一下人家不行吗?” “不行。” “为什么?” “我告诉你,这就叫长痛不如短痛,短痛不如不痛。” “什么意思?” “老元是大师级的人物,我如果对这些有兴趣还好,但假装好学爱问,他一定会把我当弟子一样精心传授。” “当最后他发现我根本就没有兴趣,只是在迎合他,他肯定会极度失望,反而对他打击更大,那时候他也难受,我也难受。” “就像别人找你借钱,你明明不想借,却一会问人家为什么要借,一会问人家借多少,然后再费尽心思找理由不借,双方铁定翻脸。” “而你一开始就断然拒绝,既不问对方借钱原因,也不讲自己拒绝的理由,双方只是一时难受,关系反而不会破裂。” 慕容芷兰点点头,这话说得有道理。 走到瀑布边,元火猿浑身妖气闪了起来,他双手不断结出玄奥的指印,从左到右,接连点出指指妖力。 砰砰砰,瀑布的水花顿时炸了起来,过了一会,只见防御大阵没有任何变化。 他见状很吃惊,然后又来了一遍,结果还是一样,防御大阵稳稳地不动,没有任何反应。 元火猿有点不信了,他陡然一拳击向了防御阵,轰的一声爆响。 只见防御罩上面流光溢彩,旋即,一道黑色魔光闪出,猛地向他击来。 元火猿见状大惊,立刻祭出了防御罩,砰的一声闷响,只见防御罩陡然破裂,他啊的一声惨叫,喷出一口鲜血,一下倒飞了出去。 这一幕,把杨子伦等人看得一愣一愣的,这是什么情况? 设计阵法的宗主,不但没能破阵,还被自己的阵法给攻击了? 杨子伦凌空飞起,一下接住了元火猿,然后给他输入了一道星辰之力。 “咳咳咳。” 元火猿摸着自己的胸膛,不断地拍打,缓解着胸内的反噬之力。 杨子伦问道:“老元,到底怎么了?” 元火猿纳闷地说道:“这明明就是我设定的阵法,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破不了。” “你不是说这个防御阵法并未改变吗?你能确定?” “绝对确定,所以我才想不通。” 杨子伦沉吟了一会,他突然笑道:“老元,我知道是为什么了。” 元火猿撇撇嘴,不屑地说道:“你知道?你连我这个阵法的原理都不想听,怎么可能知道?” 杨子伦呵呵了一声:“如果我就知道,那你该怎么说?” “你想怎么说?” “老元,我们打个赌吧,如果我说对了,以后我需要的时候,你来帮我炼器和设置阵法,并且不能给我讲原理。” “没问题,那如果你说错了呢?” “如果我错了,我就拜你为师,给你当徒弟,诚心诚意地向你学习炼器和阵法,如何?” 元火猿的眼神一下亮了起来:“老板,此话为真?” “十足真金的那么真。” “好,成交,那你赶紧说,是怎么一回事。” 杨子伦笑道:“其实问题很简单,就是你把破阵的顺序搞反了。” 元火猿狐疑地问道:“反了?为什么反了?” “你想想,你以前宗门叫火离宗,沙钵天改成了离火宗,那他肯定把阵法也反过来了。” 元火猿摇摇头:“可这就是以前的阵法。” “没错,你看起来是以前的阵法,但就像你照铜镜一样,左右其实不同了。” “你说的是真的?” “是不是真的,你试一下不就知道了,反正咱们打了赌,难道你还怕我赖账吗?” 元火猿点点头,再次走到阵眼处,浑身妖气暴闪,双手结出玄奥指印,他这次改为从右到左,一指一指接连点出妖力。 嘭的一声闷响,只见防御阵犹如被融化一般,一下露出了一个大洞来。 众人见状一喜,元火猿也愣住了,什么,还真就是老板说的这么简单? 他旋即叹口气,以老板这种可怕的直觉,不学习阵法,真是可惜了。 五名主持阵法的离火宗弟子现身了出来,他们正面面相觑。 宗门这阵法号称固若金汤,结果还没遇到攻击,就这么被破了? 杨子伦挥挥手,沉声喝道:“全杀了,咱们进去。” 苍风泽一下拉开了银月弓,正准备动手,却一下被杨子伦拉住了。 他纳闷地问道:“老板,怎么了?” 杨子伦笑道:“这是咱们来离火宗的第一滴血,让老元自己亲手来放。” 嗖的一声,元火猿的身形突然消失,很快又不断诡异闪现,银白色的手掌在虚空时隐时现。 嘭嘭嘭,闷响声此起彼伏,也就几息时间,五名离火宗的弟子被开膛破肚,纷纷栽倒在地。 元火猿陡然双手高举向天,只见鲜血顺着他的手掌倒流向手臂,他仰天长啸了起来。 “火离山,老子元火猿今天杀回来了,嗬,嗬,嗬......” 慕容芷兰见状,眼中不禁一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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