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波象问道:“老板,虽然离火宗被重创,但至少还有两三百人吧,咱们这些人够不够?” “你觉得呢?” “那得看我们的目的。” “什么意思?” “如果要屠灭离火宗,我觉得人有点少,肯定会有很多漏网之鱼,如果只是为老元报仇,我又觉得人有点多。” 杨子伦不禁吃了一惊,问道:“为什么你会觉得人多?” “因为离火宗只剩下沙钵天一个劫魔了,只要把他干掉,其余人肯定做鸟兽散。” 杨子伦哼了一声:“光杀他一个可不够。” “可老板,一动起手来就是混战,如果离火宗的人大部分都是我们杀的,元老头未必能解气,你认为呢?” 杨子伦沉吟了一会,笑道:“你考虑得很好,接下去我会注意你这个问题。” ...... 离火宗。 沙钵天带着人狂奔回来之后,立刻命令手下开启了护山大阵,并且不惜魔晶,把防御力拉到了十成。 见沙钵天一副丢魂失魄的样子,他老婆沙莎敏赶紧问道:“钵天,出什么事了?” 沙钵天浑身发抖,说话都结巴了。 “元,元,元火猿回来了。” “什么?他真的回来了?” “没,没错。” “钵天,你别慌,他中了魔域暗影的毒,加上又疯了,回来有什么用?不是正好可以杀他吗?” 沙钵天摇摇头,脸色更加阴沉,说话总算恢复了正常。 “元火猿已经恢复神志了,他不是一个人,还带了很多高阶魔族手下。” “什么?他那个性格,怎么可能有手下?” “我也不知道,但鄯台明竞,血九龄,邢飞罗都说是他的手下,这实在是难以思议。” 嘶。 沙莎敏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去攻打黑云城失败了吗?” 沙钵天沉重地点点头:“没错,这一切全是元火猿的计谋,我们损失了十名法魔不说,沙鹏和沙卡锡都死了。” “什么?这是真的?” “真的,这一次离火宗元气大伤。” 沙莎敏忿忿地说道:“这还真是奇怪了,元火猿那种一根筋的人,会设什么计谋?” “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感觉元火猿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 “怎么说?” “他变得很冷静,见到我像没有怒意的样子,神情冰冷,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还会说讽刺话了,以前他可完全不是这样。” “莫非是黑云孔雀给的他底气?” “我也不知道,如果你见到他,也根本不会相信他能变成这样。” “莫非他在外面有什么奇遇?” “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就算有什么奇遇,也不至于性情大变吧?” “钵天,想不通就别想了,对了,元火猿的境界恢复了吗?” “我不知道,但我觉得应该没有恢复。” “为什么?” “如果他恢复了劫魔后级的境界,当时肯定会第一个对我动手,我不可能走得掉。” “那他会带人来进攻离火宗吗?” “他得到了黑云孔雀、还有鄯台明竞等人的支持,我觉得他肯定会来。” “黑云孔雀为什么支持他?” “我猜,黑云孔雀觉得离火宗对黑云城是一个威胁,所以想借元火猿的手除掉我们,鄯台明竞他们应该是黑云孔雀花大价钱请过来的打手。” 沙莎敏忧虑地问道:“钵天,那我们怎么办?” 沙钵天摇摇头,没说话,他伸手去端桌上的茶杯,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沙莎敏见状心中一沉,问道:“钵天,我们要完了,是吗?”biqubao.com 沙钵天茫然地摇摇头:“不知道,我不知道。” 沙莎敏叹了一口气:“当初让元火猿逃掉了,真是不应该啊。” 沙钵天痛苦地摇摇头:“现在说那些,晚了。” 沙莎敏拍了拍沙钵天的肩膀:“你振作一点,不管怎么说,我们总不能束手待毙吧?” “莎敏,你还有魔域暗影的毒吗?” “有的。” “那你看能不能让他们再中一次?” “钵天,你想到什么计划了吗?” ...... 离火山脚。 杨子伦等人站在了离火宗的防御大阵前,只见大阵闪闪发亮,罩面黑光流转,一看就是拉到了十成防御力。 他笑着说道:“老元,你是阵法大师,自家的防御阵对你来说,要破除的话,应该没有难度吧?” 元火猿面色凝重地说道:“我得先看看再说。” “行,那你看吧,不过我告诉你,我们人少,可没有那么大的攻击力,也没有那么多魔晶用来强行攻破这个防御阵。” 元火猿点点头:“我知道了,我会设法破解它。” 他妖气闪动,开始查看起离火宗防御大阵来。 看了一会,他松了一口气,说道:“这阵法没变,还是我以前布下的七赤破军阵。” 杨子伦问道:“这阵有什么特别吗?” “这阵不仅能防御,还能发出攻击,如果全力以赴,就算劫魔级也难以抵挡。” “什么,竟然这么厉害?” 元火猿顿时傲然说道:“这是我亲自设计的阵法,你说呢?” “那你肯定能破阵吧?” “那是当然,我告诉你,这个阵法的原理是,九星引五行,七赤破军星,西方兑金,赤火克烬......” 元火猿滔滔不绝地讲解起来。 杨子伦头痛地摆摆手:“打住,老元,你赶紧去破阵,我们等着你,这样咱们回去还来得及吃晚饭。” 元火猿立刻停止了讲解,他叹了一口气,转身就去破阵了。 慕容芷兰笑道:“公道伯,人家老元想多讲两句,你为什么总是打断人家?” “我不是想打断他,我是怕任由他讲下去,我们就没办法报仇了。” “为什么?” “他会先讲这个阵法的优点,再讲这个阵法的缺点,最后讲如何把这个阵法补强,我怕离火宗也有人在偷听,结果按他说的办了。” “哈哈哈。”慕容芷兰放声大笑了起来。 元火猿用神识和魔力寻找着阵眼,很快他神色一喜。 果然是自己设计的阵法,一切没变,此处阵眼就在一条瀑布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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