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子伦缓缓向千星圣灵宗的祖师像走了过去,相距一丈处,他停住了步伐。 抬头看去,这尊像是一个中年人的模样,青衫陈旧,长须飘飘,身形挺拔,面容儒雅,栩栩如生。 雕像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玄奥、上位者的气息,一种令人肃然起敬的感觉扑面而来。 他双手合十,弯腰先向千星宗祖师像恭敬地施了一礼。 他抬起头来,紧紧盯住祖师像,但雕像一切平静如常,并没有什么异象发生。 叶星辕刚才说,凭借自己雄厚的星空之力,一定会和祖师像产生感应,那就试一试。 他意念一动,催动脑海里星辰旋转,缓缓将星辰之力弥漫出去,很快就将祖师像包裹了起来。 只见祖师像的眼瞳倏然一亮,陡然间,一股莫名禁锢之力弥漫虚空。 杨子伦只觉得浑身僵硬,难以动弹,四周空间似乎被凝结了。 那禁锢之力弥漫开来,叶星轩两兄弟浑身一震,不过他们离得远,感觉不明显。 在他们眼里,杨子伦就是直直站在那里,一直看着祖师像,没有任何表情和反应。 “哥,你感觉到祖师像有反应了吗?” 叶星轩微微点头:“星辕,感觉应该是有,但杨子伦看起来没有什么反应啊?” “哥,你就耐心等等吧,如果真没什么反应,他为何一直站着不动?” 叶星轩两兄弟不知道,此刻,杨子伦脑海里有一道玄奥的声音,正在和他对话。 “你叫什么名字?” “杨子伦。” 祖师像打量了杨子伦一番,微微点了点头。 “能加入千星宗,拜入我的门下,是你的气运,年轻人,想来你应该吃了很多苦,历经千难万险才得到这个机会的吧?” 杨子伦呵呵了一声,上梁不正下梁歪,看来这个祖师爷也是一个迷之自信的人。 “真人,你就是千星圣灵宗的开宗祖师凌千星?” 祖师像的声音傲然:“没错,听我的名字你就应该知道。” 杨子伦心中暗暗吃惊,这羽化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千星宗祖师,居然真能和自己对话? 他吸了一口气,定了定神:“凌宗主,你不是神通大成、已踏破虚空,早就走了吗?” “没错,这是我在躯壳内留下的一道神魂,只为传承千星诀。” “千星诀很厉害吗?” 祖师像的声音更加傲然了起来:“千星诀可遨游星河,踏遍星空,你说呢?” 杨子伦再次吸了一口气,问道:“那千星诀是天级功法吗?” “呵呵,天级功法算什么?天地玄黄这些功法分级,不过是世俗宗门的自吹自擂,我千星圣灵宗不屑与之为伍。” “凌宗主,话是这么说,但总要有个标准来衡量功法的好坏吧?” “好吧,我告诉你,千星诀修炼到第九层,可言出法随,代天掌刑,你说那些所谓的天级功法怎么跟我比?” 杨子伦的身体陡然摇晃了一下,妈哟,言出法随,代天掌刑,这是什么境界? 梦星河作为大罗星君,才有这个能力的呢。 “那凌宗主,你神通大成的时候,千星诀炼到了第几层?” “也不过才第六层而已。” “什么?才六层就能神通大成,遨游星空?” 祖师像呵呵了一声:“年轻人,你这下知道我千星诀的厉害了吧?” 杨子伦点点头:“那我真的是星灵根吗?” “没错,你体内星空之力浓厚,是纯正的星灵根,并且,我在你身上还感觉到了一道特别的星空力量,这是谁传授给你的?” 杨子伦也呵呵了一声,随口忽悠道:“天生的。” “......”祖师像显然是愣了一下,没有出声。 “凌真人,这个千星诀是你自创的吗?” “也是,也不是。” “这是什么说法?” “千星诀本就来自星空,我不过是将其改造成更合适星界的修真者修炼。” “你的意思是,千星诀原本不适合修真者修炼?” “没错,这可是星空的功法,如果不改造,普通修真者没有能力修炼它。” “那这个千星诀,是星空大能传授给你的吗?” “没错。” “星空大能为什么要传授给你?” “因为我是极致星灵根,这样的灵根,即使在星空也难得一见。” “极致星灵根?这到底是什么?” “唯有极于心,方能极于道,当你拥有一颗星空之心的时候,那就是极致星灵根。” “星空之心?这到底是什么?” “就是字面意思,浓郁星空之力形成的心。” 杨子伦暗自沉吟了一下,自己脑海里有一颗星辰,和这位祖师爷的星空之心比起来如何呢? 想了一会,他没想出结果,于是问道:“凌真人,那你要把千星诀传承给我吗?” “年轻人,看得出来,你是一颗好苗子,不过可惜了。” “可惜什么?” “我暂时无法把千星诀传承给你。” “为什么?” “因为,我的心不见了。” 杨子伦大吃一惊:“心不见了,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年轻人,你得先把我的心找回来,然后再来找我。” “你的心去哪里了?” “在我沉睡的时候,有人把我的心拿走了,没有它,我无法传承千星诀出来。” “是谁拿走的?” “不知道,这需要你去找。” “不对吧,这里不是有一只灵猿在守护你吗?你问它不就知道了?” “原本守护我的那只灵猿已经被杀了,这是它的后代,它什么都不知道。” 杨子伦点点头,怪不得这只灵猿不堪一击、以及对叶星轩他们也充满敌意。 “凌宗主,那你总得给我一点线索,我才好帮你去找心吧?” “没有线索,年轻人,如果这么一点小事你都做不到,那得到千星诀也不会有什么大成就。” 杨子伦顿时腹诽了起来,嘿,你个祖师爷,对老子使用激将法? 这老家伙说话神神秘秘的,不会是想忽悠自己白干活的吧? “凌宗主,其实我对你的千星诀并不感兴趣,也没想要加入你的千星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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