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子伦,上次在雪山时,你教凌倩雪唱的那首歌,真是好听啊。” “我感觉那歌词啊,就像是为我和慕晴写的一样。” 楚向天突然轻轻哼唱了起来,微弱的歌声在杨子伦耳边缓缓流淌。 “啊~啊~梦中的雪莲花,你开放在银色的月光下,你是我心中永不凋零的花。” 声音逐渐开始变得轻飘飘的起来:“虽然岁月蹉跎你的芳华,你依然是我永远的牵挂......” 杨子伦眼中突然一酸,但他背着楚向天的身形无比平稳,没有任何的波动。 楚向天继续在轻轻哼唱:“啊~啊~梦中的雪莲花,你在我的心上把根扎,你把我心上的雪融化。” 他突然喘了一口气:“无论走过了多少个冬夏,回望你时你远在天涯。” ...... 十天后,杨子伦背着楚向天走到一条大江边。 楚向天说道:“这条江的源头,就是雪山融化来的水,我们过了这条江,再走一阵子就到雪山了。” 杨子伦点点头,他看向江边,只见有一条小渔船靠在岸边,一个白发渔翁正在垂钓。 “老先生,请问能用你的船载我们过江吗?” 渔翁笑了起来:“小兄弟,没问题,但我一个渔夫,可当不起老先生这个叫法,你叫我老翁就行。” “那行,老翁,过江多少钱一个人?” “一人一个银币。” “没问题。” 杨子伦上了船,将楚向天轻轻放了下来。 渔翁笑道:“小兄弟,你们得稍微等一下,我有个老朋友砍柴去了,马上就来。” 杨子伦点点头,笑道:“老翁,没事,我们不急。” “小兄弟,我刚钓上来的江团,现炖的鱼汤,很补的,你们一起来尝尝吧。” 杨子伦看向船头架着的一个铁锅,里面翻滚着雪白浓郁的鱼汤。 老翁笑着拿出碗筷,递给了杨子伦和楚向天。 杨子伦打了一碗鱼汤递给楚向天,楚向天喝了两口,嗯,果然无比鲜美。 “老翁啊,这鱼汤真好喝啊。” “呵呵,你岁数也不小了,但我还是托大叫你一声老兄弟,话说地鲜莫过于笋,河鲜莫过于鱼。” 老渔翁指了指楚向天:“尤其这刚钓上来的江团啊,不但美味,对你来说更是大补呢。” 楚向天笑了起来,没想到这老渔翁说话还挺有见地。 他笑道:“美味应该配美酒,杨子伦,可惜你没把百年竹叶青带来。” 杨子伦心中一动,老渔翁的话似乎有所指,莫非他看出楚向天身负重伤了? 他笑道:“谁说我没有带酒?” “啊?莫非你真带了,在哪里?” 楚向天狐疑地打量着杨子伦,他全身上下空空如也,酒在哪里? 杨子伦左手微光一闪,手上突然出现了一坛古朴古色的酒坛。 楚向天见状摇了摇头,这家伙果然是来自星空的人,竟然会法术呢。 老鱼翁呵呵笑了起来:“小兄弟,没想到你还是大能呢,今天这船费不用给了。” 杨子伦心中再次一动,老渔翁这口气很淡定啊,不太对劲。 他笑着拍开酒坛泥封,浓郁的酒香顿时四溢,老鱼翁用鼻子贪婪地吸了一口。 “老仙翁,那就一起来喝酒吧,权当小弟的船费,如何?” “小兄弟,你叫我什么?” “老仙翁啊。” “为何这么叫?” 杨子伦也呵呵了一声:“我看你仙风道骨,鹤发童颜,当得起这声仙翁。” “哈哈,好吧,你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吧,老夫平生之好,除了打鱼,就是这杯中物啊。” 此刻,一个白发樵夫背着一大捆柴,手上提着两只野兔,走上了船。 “老渔头,今天有客人过江啊?” “哈哈,老樵头,你今天有口福了。” “怎么说?” “我刚炖好的江团,这位小兄弟又拿出了美酒,你就到了,真是会选时间啊。” 樵夫笑着向杨子伦和楚向天打了一个招呼,大家坐下来,开始吃鱼喝酒。 老渔翁仰头就是一碗酒,然后他屏住气,过了一会才缓缓呼出。 “好,好酒,真是好酒啊,好久没喝过这么好的酒了,连呼出的气息都余味无穷。” 杨子伦笑道:“老仙翁,你们放心喝,酒还有的是,管够。” 他一边说,一边递了一碗酒给楚向天:“楚大人,你得小口一点喝。” 楚向天点点头,把酒碗凑到了鼻子下面,深深吸了一口。 呀,香气馥郁,沁人心脾。 他小小地喝了一口,只觉一股热流穿过腹中,酒味甘醇绵厚,直如琼浆玉液。 老渔翁连喝了十几碗百年竹叶青后,他站起来,拿起浆,高喝道:“过江咯。” 此刻,正是斜阳晚照时分,天边一抹金色霞光。 老渔翁划起船来,或许酒兴来了,他一边划船一边引吭高歌了起来。 嗬哟 铁甲将军夜渡关 朝臣待漏五更寒 山寺日高僧未起 算来名利不如闲 嗬哟 万里清江万里天 一村桑柘一村烟 渔翁醉著无人唤 过午醒来雪满船 ...... 杨子伦边听边频频点头,老渔翁这首歌很有韵味,也很应景。 只见那白首老樵夫连喝十几碗酒后,也酒兴大发,等老渔翁唱完,他也自顾自地唱起了山歌号子。 嗬哟 天地混沌如鸡子 阳清为天浊为地 上有虞皇骑玄鸟 后有夏帝传九鼎 嗬哟 我为诸君说端的 命蒂从来在真息 神是性兮气是命 神不外驰气自定 ...... 老樵夫歌声沙哑苍凉,歌词颇为古朴玄奥,他自己在腿上打着拍子,摇头晃脑地唱得很投入。 看着天边的夕阳,听着白发樵翁的歌唱,杨子伦突然心中一动。 这个老渔翁和老樵夫不简单啊,尤其是老樵夫,歌里语带玄奥,绝非常人。 他对楚向天说道:“楚大人,你不是让我给你写点什么吗,我想到了。” 楚向天顿时大喜:“快说,你快说。” 杨子伦笑道:“刚才听了两位老仙翁的歌,我心中有感,也想唱一唱,所以,我唱给你听。” “唱?” 楚向天疑惑地看向杨子伦,只见杨子伦笑笑地点点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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