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向天点点头感叹道:“你说得真好。” “那楚大人,你为何不成家?” “我也想啊,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成不了。” “你不是和凌宗主很好吗?” “哎,你不知道,凌宗主不要我。” “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那你这么受欢迎,随便找个女人不行吗?” “我也想过,但最后发现自己还是不愿意。” “你和凌宗主之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你知道吗,我二十岁就是四品了,于是出来闯荡江湖。” “咦,楚大人,那怎么现在你才到五品啊?凌宗主都是六品修行者了呢。” 楚向天尬笑了一下:“后来我到了军情司做事,修行就给耽搁了嘛,喂,你还听不听我讲了?” “好吧,你继续。” “我今生看见的第一个女人就是凌慕晴,她也是四品,那时呀,我第一眼就爱上她了。”biqubao.com “你不知道,那时的慕晴多漂亮,当然,现在的她也是一样的漂亮。” “可是,这并不是我单相思,慕晴也喜欢上了我。” “于是,我们一起闯荡天涯进行历练,我只希望回到雪山后,能与她双宿双飞。” “可是历练时遇到了一个修行者,他想把慕晴抢夺走,你说这怎么能忍?” “于是我和他争斗起来,没想到对方竟然是五品修行者,我被他击倒昏迷了。” “醒来后才知道是慕晴救了我,她说自己趁对方元力不济,偷袭击退了对方。” “那次我受了重伤,一直都是慕晴无微不至地照顾我。” “可等我跟慕晴回到了雪山,一切就变得很奇怪了。” “她对我很热情,但却又和我保持距离,不断以借种名义把雪山女孩推给我,我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可她又不肯说。” “后来,慕晴生下了倩雪,男人是谁,我也不知道。” “可是杨子伦,我不在意啊,我爱的只是慕晴她一个人啊。” “这也是后来,我越来越不愿意来雪山的因素,可是,我也实在没法接受别的女人。” “凌宗主为何如此?” “我不知道,这个问题我一直没能问出来。” “不会是有什么误会吧?” “你知道吗?上次你在雪山见到我,是我这十几年来第一次去雪山。” “为什么?” “每次她叫我去雪山,我都以为她改变主意了,可去了还是老样子,她又拿借种的名义将雪山女孩推给我,所以我才越去越少。” “凌宗主是不是有什么苦衷?” “我不知道,不管有什么苦衷,我可以一起帮忙的啊。” “楚大人,会不会因为是凌倩雪的缘故?” “我不在意的啊,就算她和别的男人生下了凌倩雪,我依然爱她,杨子伦,我真的是一点都不在意的啊。” “可是我搞不明白,她既对我很疏远,又对我很热情,我完全不明白为什么。” 杨子伦摇摇头:“女人心,海底针,她们跟男人完全就是两个物种,你搞不懂是正常的,搞懂了才奇怪呢。” “嘿,两个物种,你小子这是什么说法?” “我给你举个例吧。” “你说。” “女人沐浴了出来,一摸自己的皮肤好滑,她们心里就会喜滋滋地想,呀,我的皮肤好好哦,真是天生丽质难自弃啊。” 楚向天饶有兴趣地问道:“那男人呢?” “男人同样沐浴出来,一摸自己皮肤好滑,他心里会一沉,完了,老子这是皂角没冲干净吧?” “哈哈哈。” 楚向天突然放声大笑起来,这一路他也不知被杨子伦逗笑了多少次。 “杨子伦,你这是想笑死本侯吗?” 杨子伦也笑了:“楚大人,人这一辈子啊,其实就是两个笑字,你如果学会了,一切就坦然了。” “咦,两个笑字?这作何解?” “其实人生在世,不过就是有时我们笑笑人家,有时自己再给人家笑笑罢了。” 楚向天点点头:“嘿,别说,这话还挺有理。” 扑的一声,杨子伦嘴上叼着的半截烟掉到了地上,他瞄了一眼,背着楚向天继续向前走。 谁知走了十几步后,他又倒回来,轻轻地沉下身子,伸手把那半截烟头又给捡起来,叼在了嘴上。 楚向天顿时又笑了起来:“嘿,杨子伦,没想到你竟然是如此小气的一个人。” “我的楚侯爷哦,你不晓得,一个烟屁股,当个肥鸡母,我如果不捡起来,会有心结的,都没心情和你聊天了。” “哈哈哈。” 楚向天再次摇头大笑了起来。 “你小子真有意思,听说你在西都,天天晚上竹叶青,白天睡到中午才起来,你知道我每天什么时候起吗?” “什么时候?” “每天卯时即起。” “呵呵,楚大人,其实我觉得没必要。” “为什么?” “我们人啊,千万别因自己爱睡懒觉而自责。” “咦,你这是什么歪理?” “因为你起来那么早,其实也创造不了什么价值,不过是自我安慰我很努力而已。” “人生再多的所得所失,终将随生命消逝而烟消云散,所以活在当下,自己过开心就好了。” “楚大人,你相信我,如果你能在浪费时间中获得乐趣,那就不算浪费时间,睡懒觉就是其中之一。” “哈哈哈,你小子还真会找理由,不过还有点道理。” 楚向天大笑了起来,这一段旅程,他经常被杨子伦逗笑得忘记了现实。 “对了,楚大人,你这次回雪山,就是想和凌宗主问清楚你前面那个问题吗?” 楚向天收敛笑意:“是的,以往她要么岔开话题,要么就是脸色变了,实话说,我也就不敢问了。” 他的语气变得傲然起来:“可现在老子都要死了,哼,这还有什么不敢问的?” “老子压在心里这么多年没问出来的话,在死之前,无论如何都要问出来,就算打破雪山的砂锅,老子也要问到底,看她还敢不敢不说。” 杨子伦突然有些想笑,鼻子又有些酸,这有情人不能成眷属,究竟是为什么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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