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帅,你不知道,蓉都老百姓可喜欢听他讲这些了,每天给他的打赏钱,比茶馆老板赚得还要多。” 杨子伦笑着点点头,他颇为开心,看来自己当初随意把莫凯送来蓉都的举动,还算送对了。 林汝峰继续说道:“对了,他每次开始说书前,都要重复一遍大帅你对他的评价。” “哦,什么评价?” “说你亲口夸他口才好,是巫族里仅有的人才,只有他才可以指什么为鸭。”m.biqubao.com 杨子伦顿时笑了起来:“鼠。” “对对对,就是指鼠为鸭。” “他非常得意,还把这四个字写上横幅,走到哪里挂到哪里,说这是大帅你对他的无上肯定。” 林汝峰又纳闷地说道:“搞得大半个蓉都的老百姓都在问,指鼠为鸭到底好在哪里?” “杨大帅,今天正好有空,你能给我们解释解释吗?” 噗嗤一声,杨子伦猛地喷出一大口烟雾。 “咳咳咳,” 他一边拍自己的胸口,一边狂笑起来。 “哈哈哈,我那是在骂他善于颠倒黑白。” “这个莫凯怎么说呢,世界上就是有这样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人啊。” 林汝峰点点头,他就觉得这指鼠为鸭,尽管是杨大帅说的,但也不应该是什么好话才对。 “军情司的人,前面一直怀疑他在蹭杨大帅你的名头,好几次都准备动他的。” “但反复问过他几次,他都信誓旦旦地说,巫族特使就是大帅你亲口指派的,并声称愿意对质,如有说谎,他就献出项上人头。” “这搞得军情司拿捏不定,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早就把他抓起来了。” 杨子伦笑着摆摆手:“不用抓,莫凯这个巫族特使的名头,的确是我说的,他没有说谎。” “何况,就让他这样,长年累月给蓉都老百姓夸赞王上英明,不是挺好的吗,哈哈哈。” “呸。” 杜妤嫣终于忍不住了,自己的脸皮可没这么厚。 “哈哈,大王,不要小看小人,小人用好了,不比君子差。” “为什么?” “话说君子可以欺之以方,从实用而言,其实君子们的脑袋都比较固执,不太善于变通。” “而小人则逐之以利,为此,他们可以身段灵活,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反而可以办成君子办不到的事情。” “比如呢?” “就拿莫凯来说,他浮夸的说书,看似胡说八道,其实长年累月下去,是能起到舆论导向作用的。” “舆论导向,是什么意思?” “最简单的说吧,莫凯夸大王你是千古明君,有大气运,刚开始大家可能笑一笑。” “但只要他能赚到钱,那蓉都就会有越来越多的说书人加入到他这个队伍来。” “长期以往,这个说法就会深入人心,有利于大王你积累威信,对接下去统治王国大有裨益。” 杜妤嫣点点头,默默沉思起来 杨子伦又看向林汝峰:“林大人,有空你帮我送一块牌匾给莫凯。” “大帅,牌匾上写什么内容?” 杨子伦沉吟一下,笑道:“蓉都第一评书先生。” “你给他评价这么高?” “这样他才会说得更起劲,赚到钱后,他还会绞尽脑汁、变着花样夸大王的,哈哈哈。” 杜妤嫣脸有点微红,问道:“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大王,其实这是千金买马骨,你相信我,莫凯很快就会在蓉都带起一股新风潮的。” 林汝峰端着酒碗站了起来,前面又喝了几碗酒,此刻他满脸通红,身形有点摇晃了。 “大帅,有时候,我觉得这个莫凯还真没说错,您就是谪居的仙人、夏人的战神,来,我再敬你三碗。” 咚咚咚。 林汝峰仰头又是连喝了三大碗竹叶青。 今晚,为了获得杨子伦好感,挽回自己前面冒犯的言行,他也是拼了。 要知道杨子伦可是军情司尚书,是他的直接上司,这关系要不处好,以后没法干了。 杨子伦笑着把酒碗端到嘴边,他还没来得及喝,只听见砰的一声。 林汝峰一头滑倒在了桌子下面。 嘿,这百年竹叶青老子都还没感觉,你小子就把自己给喝醉了? 众人见状都笑了起来,两名侍女赶紧过来,将林汝峰扶出去休息。 众人继续热闹吃喝起来。 杜妤嫣笑道:“尼古拉大人,这次你和小仙女在南部烈士陵园领唱的歌,听说非常好听,效果非常好,是吗?” 尼古拉立即站起身来,他先手抚左胸,深深地向杜妤嫣鞠了一躬。 杜妤嫣点点头,这名罗刹人很不错,他随时都很注重礼节,尽管礼节和王国不同,但看起来也很隆重。 尼古拉恭敬地说道:“尊敬的王上,这是野人先生教我们的歌,名字叫山河是我,的确旋律优美,感人至深。” 不过,他停了一下,语气突然变为得意了起来。 “但对于我这样的高音歌者来说,这首歌的难度还远远的不够。” 杜妤嫣饶有兴趣地问道:“那尼古拉,要什么样的歌,对你来说难度才够?” 尼古拉顿时一脸骄傲之色:“比如,我的太阳这首歌,马马虎虎能达到我的高音难度。” “我的太阳?这是什么歌?” “这不好解释,尊敬的王上,需要我现场为您、为大家展示一下吗?” 杜妤嫣笑着点点头:“行啊。” 杜兰兰忍不住了:“拉拉......” “噢,我的女神,你放心,这可是我拿手的歌。” 尼古拉立刻打断了杜兰兰的话。 大家齐齐看向尼古拉,这个自称高音歌者的家伙,水平到底如何啊? 尼古拉突然又面露难色:“可是这首歌,我无法用王国的语言来唱,大家听不懂歌词怎么办?” 噗嗤一声,杨子伦突然笑了起来。 尼古拉纳闷地问道:“野人先生,我有说错什么吗?你为何发笑?” “尼古拉,我好像也会唱一首我的太阳,但不知道跟你的这首歌一样不?” “你说的我的太阳,也是男高音吗?” “没错。” “野人先生,你哼一下旋律我听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147/6890710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