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子伦一本正经地摇摇头:“没得啥子含义,五当家的真名叫通大海,我嫌他这个名字太土,才叫他小海王的。” 噗嗤一声,杜冰冰笑了出来,怪不得李海毅总不肯讲自己的名字,原来这么土啊。 李海毅脸色一红一白的,通大海?伦哥,你还真是会取名啊。 当然,他知道杨子伦这是顺道在替他遮掩。自己的真名可不敢说出来。 尼古拉说道:“兰兰,自从修习了野人先生的太极功法,我一下就突破了五品,我感觉以后突破六品也不在话下呢。” 杜妤嫣插话问道:“笨侍卫,你这太极到底是讲的什么?” 大家都饶有兴趣地看向了杨子伦,如果能从他的回答里学到东西,那就赚到了。 杨子伦笑着点燃一支烟,美美地吸了一口。 关于太极之道,爷爷也不知在自己耳边念了多少回,自己早就可以倒背如流了。 “呵呵,大王,话说无极生太极,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 “太极,谓天地未分,元气混而为一,即太初、太一也。” ...... 他得意洋洋地说了一大堆,当说完停下来时一看,哦豁! 除了杜妤嫣和杜兰兰,所有人都没看他了,大家喝酒的喝酒,吃菜的吃菜,聊天的聊天。 夏若彤甚至手托着腮,半眯着眼,已经在昏昏欲睡了。 杨子伦讪讪喷出一口烟雾,哎,又是这个样子,总是浪费老子的才华和口水啊。 杜妤嫣顿时笑了:“笨侍卫,你说得真好,但以后别说了。” 杨子伦用鼻子哼了一声,哼,夏虫不可语冰。 杜兰兰说道:“大帅,你能不能用我们听得懂的话,简单地讲一下,不要长篇大论的行不行?” 杨子伦又哼了一声,不要长篇大论?那还讲个锤子哦。 “这是一个基础功法,有了它,你啥子都会了,这样总够简单了吧?” “什么都会,是什么意思?” “比如吧,你们的每一种拳法,掌法,剑法,刀法,是不是都得相应的心法来配合?” “没错。” “如果学了我的太极,那就没必要了,无论拳,掌,刀,剑,都是一路心法,喜欢什么就什么,任君挑选。” “大帅,真有这么厉害?” 杨子伦深吸一口烟,傲然说道:“哼,那是当然,就算你给我一把铁锤,老子也能给你舞出力拔山兮太极锤来。” 太极锤? 众人闻声先沉寂了一下,旋即就爆发出哄堂大笑。 杜妤嫣的眼泪都笑出来了,笨侍卫一本正经地瞎扯的时候,实在是太好玩了。 别说,自己真是好久没这么开心了。 樊思成在心中默默思索,伦哥说得这么肯定,那自己是不是去找把锤子试一试? 林汝峰休息了好一会,他酒劲过了一些,感觉自己又能战了。 他端起酒碗和杨子伦碰了一下,说道:“杨大帅,我可以向你请教一个事情吗?” 杨子伦点点头:“没问题,你说。” “刚才你说我的审讯技巧还有提升空间,你能指教一下我吗?” 杨子伦呵呵了一声:“这个嘛,不太好讲,干脆我给你讲个小故事,你自己领悟吧。” 众人再次竖起了耳朵,杨子伦的故事要么很有道理,要么就很有趣,这可不能错过。 林汝峰激动地连声说道:“你说,你说。” “有个身份比较高的人,因为涉嫌贪腐被抓了,但就像你面对我一样,不能打不能骂,只能用问的。” “对于问题,他要不就保持沉默,要不就东拉西扯地回答,这让审讯人员很头痛。” “后来,审讯人员通过观察,发现他有一个特别的习惯。” 林汝峰来了兴趣:“什么习惯?” “就是审讯人员提出问题后,不管他回不回答,他都会用嘴吹一下额头上的头发。” “然后呢?” “然后审讯人员就拿来一把剪刀,把他额前的头发剪了个光。” 林汝峰纳闷地问道:“这有什么用?” “哈哈,这个人马上就崩溃了,立刻交代了一切。” 林汝峰一脸懵懂地问道:“杨大帅,这是为什么呢?”biqubao.com “人的心理是很奇怪的,吹头发,是他的习惯,也是他的自我暗示。” “暗示什么?” “暗示一切都还在自己的掌握中。” 林汝峰小心地问道:“那杨大帅,刚才我该如何审讯你,才是正确的呢?” 杨子伦的口气一下子变得神秘起来:“难道你没发现,你一问问题,我就在抽烟吗?” 林汝峰顿时恍然大悟:“杨大帅,你的意思是,如果我制止你抽烟,你早就招了?” “不会,不过,我就不会绕来绕去地说那么多,浪费大王和诸位大人的时间了。” “......”林汝峰无语。 众人先是愣了一下,旋即就爆发出哄堂大笑声。 杨大帅,他这是借着讲故事,又调侃了林汝峰一次啊。 杨子伦笑着问道:“对了,林大人,在蓉都茶馆里说书的,有没有一个叫莫凯的巫族人?” 林汝峰赶紧回道:“有啊,他自称巫族特使,还说是大帅你亲自任命的。” “哈哈,他在茶馆里都说些啥子呢?” “他整天在茶馆里无脑吹嘘,哦不,是夸赞大帅你。” “夸赞我什么啊?” “他夸你是夏人战神,也是巫神附身,还是巫族的重生父母。” 杨子伦呵呵了一声:“他只夸我一个人吗?” “不止,他还夸王上英明神武,果断铲除了巫族这个千年祸根,说王上是天底下最大的明君,是千古第一人。” 杜妤嫣听得脸都红了。 林汝峰笑道:“此人口才不错,他主要是讲平南军征服巫族的故事。” “每次他都把平南军夸成天军下凡,我也去听过一次,实话说,听得我脸都有点红。” 杨子伦笑着问道:“为什么?” “尤其是说到南粤城一战时,他说平南军每一名将士都是天宿下凡,个个以一当百,神勇无比。” “那莫凯怎么说的我啊?” “至于大帅你,那就更离谱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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