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其山心中叫苦,怎么一上来就遇到巫族修行者,老子这运气不太好啊。 他在城墙上立足未稳,仓促间和对方硬拼了一刀。 砰的一声,袁其山顿时倒飞了出去。 此刻,芙蓉王国修行者曹飞扬也登上了护墙,他立刻与这名巫族修行者大战了起来。 前锋营军士将云梯搭上了城墙,举着盾牌埋头往上狂奔。 一根根擂木顺着云梯扔了下来,砰砰砰,十几名军士被砸到城下。 其余军士像没看见一样,继续往上攀登。 看着云梯上蚁附上行的军士,咚咚咚,杨子伦更加激烈地敲起了战鼓。 “杀。” 前锋营军士周大树第一个登上了城楼,他立刻挥刀和巫族军士搏杀起来。 他身后一个个前锋营军士接二连三跳进城楼,不断扩大着城墙上的控制面积。 杨子伦见状,高喝一声:“全军进攻。” 呜呜呜。 犀利的进攻号角顿时响了起来。 “杀。” 轰的一声,大军密密麻麻向羊柯郡攻去。 莫君瑶痛苦地闭上了眼,不用看都知道羊柯郡彻底完了。 芙蓉王的这个特使真的是一个恶魔啊。 她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或许,巫族的叛乱是错的? 一个时辰后,羊柯郡城就彻底失守了。 平南军将士涌进城里,四处追杀巫族军士。 巫族四处乱窜,可四个城门早被自己堵死了,很多人直接从城墙上往外跳,摔死摔伤的不知几何。 大军在城内追杀了大半天,巫族军士被杀一空,喊杀声才停歇下来。 杨子伦带人走进了郡守府大堂,他坐在大堂上,嘴上叼起了一支烟。 呼。 樊思成赶紧吹燃一个火折子,递到他面前。 杨子伦点点头,樊小哈眼力劲越来越好了,他低头点着烟,深深地吸了一口。 今天这一仗打得很顺,完全符合他的预期,现在只等战果报告了。 杨子伦喊道:“圣女。”biqubao.com “大人。” 莫君瑶有气无力地答道。 “我今天听你喊羊柯郡的主将为族叔?” “是的,他叫莫大江,是我族中叔叔辈。” “他是修行者吗?” “是的,他是四品修行者,对了,大人,你们已经把他杀了吗?” “我不知道,混战这么乱,谁知道呢。” “大人,你会兑现承诺吗?” “本帅一言九鼎,只要圣女你配合,可以相信我说过的每一句话。” 莫君瑶无力地点点头,希望如此吧。 杜明骏提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大帅。” “小杜大人,你手里拿的是谁?” “大帅,这就是羊柯郡主将莫大江,他晕倒在城楼上,军士认出了他。” “哦,拿过来。” 杜明骏将莫大江扔在杨子伦面前,莫大江犹自昏迷不醒。 樊思成拿了一盆水浇在他面上,半晌之后,莫大江缓缓醒来。 他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一下就看见了杨子伦。 他心中大惊,浑身顿时闪起了元气。 杨子伦运起崩字诀心法,星辰之力贯注指尖,一指点到莫大江的气海上。 砰。 莫大江猛地吐出一口鲜血,倒在地上翻滚起来。 这一指就点破了他的气海,他这个四品修行者,现在彻底成为了废人。 “族叔。” 莫君瑶急忙赶过去,试图扶起。 过了半炷香时间,莫大江疼痛稍有缓解。 他沉声道:“杨子伦,你为何要如此对我?” 杨子伦呵呵了一声:“莫大江,我这是在救你。” “你点破我的气海,把我变成废人,这是在救我?” “没错。” “为什么?” “莫大江,你成为了普通人,也许能更好的认清现实,从而活下去,你说我是不是在救你?” “杨子伦,你不打算杀我?” “你们的圣女我都没杀,你一个小小的羊柯郡守将,我有什么好杀的。” “......”莫大江无语。 他转头看向了莫君瑶:“圣女,你到底怎么了,是背叛巫族了吗?” 莫君瑶摇摇头:“族叔,不要再反叛了,我们没有胜算的。” “圣女,你说什么?这不是反叛,这是我们要建立自己的国度。” “......”莫君瑶不再说话。 杨子伦呵呵了一声:“莫大江,你说得不错,你们是想建立自己的国度。” “但你有没有想过,你们所占的地盘,几百年来都是芙蓉王国所有,你们凭什么拥有自己的国度。” 莫大江反驳道:“杨子伦,我们巫族凭什么就不能有自己的国度?” 杨子伦点燃一支烟,缓缓吐出了一口烟雾。 “你们当然可以有,任何一个有追求、有能力的族群,从道理上讲,都可以拥有自己的国度。” “不过,你们应该靠自己的双手去打拼一个新的国度,而不是妄图鸠占鹊巢。” 莫大江大声说道:“什么鸠占鹊巢,我们巫族可是一直生活在这片土地上。” 杨子伦冷冷地问道:“那么,请问你们生活的这片土地,一直属于谁的版图?” “......”莫大江无语。 “数百年来,你们对王国毫无贡献,仅仅是靠着芙蓉王国给你们的优惠,在此生息并壮大。” “可是你们却不知足,竟然还想吞并芙蓉王国的土地后独立,这合理吗?” “莫大江,我问你,如果你们巫族真的很厉害,为什么不对外去开疆拓土?” “......”莫大江继续无语。 杨子伦摇摇头,鄙视地说道:“因为你们不行,你们只能内斗,而毫无开疆拓土的能力。” “既然是这样,芙蓉王国凭什么给你们优待,凭什么给你想要的自由?” “你们现在生活的土地,是芙蓉王国千年所拥有的,你们要在此生活,王国欢迎。” “你们想成立自己的国家也行,但那得靠你们的努力,而不是妄图把芙蓉王国的土地占为己有。” “不是每个族群都有成立国家的能力,得看看你的族群到底行不行?” “如果你们觉得自己行,那就去外面寻找一片新天地立国啊?为何不去?” 莫大江摇摇头:“谈何容易,现在无主之地何其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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