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大王你听好了。” 杨子伦清了清嗓子:“南国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吟完,他笑吟吟地看向杜妤嫣,问道:“如何啊?” “呸。” 杜妤嫣的脸红了一下,这笨侍卫真是马屁话随口就来,竟然把自己吹成这样? 尽管面上有些不好意思,但她内心其实挺满意的。 不过,她故意摇摇头,说道:“笨侍卫,你这首诗还不错,就是太简单了。” 杨子伦撇撇嘴,说道:“大王,如果这你也不满意,那我就没法了。” “笨侍卫,你重新再做一首。” “大王,诗以咏志,歌以言情,这不是随便写的,这样吧,等哪天我心有感慨后,一定为大王写首满意的诗好不?” “哼。” 杜妤嫣哼了一声,不过她觉得杨子伦的话很有道理。 写诗嘛,肯定要有感而发才有意思,生掰硬造肯定是不行的。 其实,他刚才作那一首诗也不错,如果自己脸皮能厚点的话。 杜睿倩见状赶紧开始转换话题,她怕继续扯下去,杜妤嫣随口又来一个死罪,把好好的气氛搞僵了,那就不好了。 “王上,最近西都那边关于进攻王国的声音甚嚣尘上,很是让人忧虑啊。” “小侍郎,大晋军队有什么具体的行动吗?” “那倒是没有,不过听说大晋西征军将由军机处尚书李玉庭亲自挂帅。” “哦,那大晋圣上晋徽元,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各方渠道得来的信息都证实,晋徽元已病入膏肓,时日不多了,据说大晋没有向我国进攻,也是由于这个因素的影响。” 杜妤嫣点点头,说道:“希望他能多活一些时日吧。” 杜睿倩继续说道:“杜明洪那个叛贼,最近在西都非常活跃,大肆宣扬自己对大晋的忠诚不说,据说他还会担任大晋前锋军总指挥。” “王上,此人对王国的地形非常熟悉,你看是不是由我们军情司派人将他刺杀掉?” 芙蓉王杜妤嫣沉吟了起来。 杨子伦心中一动,莫非就是李玉庭那幕僚长杜明洪? 他转头低声问杜兰兰:“兰兰顾问,这个杜明洪是啥子情况啊?” 杜兰兰也低声回道:“他本是芙蓉王国的王族,前些年叛逃到大晋,进了军机处,一直以大晋忠臣自居,不停鼓动大晋尽快用兵平定王国。” 杨子伦点点头,叛臣往往就是这样,对付自己的国家,比谁都积极。 杜妤嫣思考了一会,摇摇头说道:“算了吧,一个小人,不值得我们大动干戈。” 杜睿倩还想再劝,说道:“王上,可是......” 谁知,杨子伦抢先出声应和道:“大王英明。” “笨侍卫,本王如何英明了,你倒是说个理由出来。” 杨子伦笑道:“大王,我听说过一句话,君子绝交,不出恶言,忠臣去国,不洁其名。” “笨侍卫,你后面两句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真正的忠臣,即使是因为合理的原因,背叛了自己的国家,也不会刻意去美化自己的名声。” “为什么?” “因为不管天大的理由,叛国行为都是一个人道德上最大的瑕疵,只有奸臣才会掩饰这一点。” “对于杜明洪这样一个奸臣小人,如果我们去刺杀他,反而拔高了他的地位,大晋肯定也会给他一个好名声。” “何况,他现在是敌国高官,如果刺杀了他,就算是为了面子,大晋也势必报复,这就形成恶性循环了。” 杜妤嫣点点头:“笨侍卫,这次你说得不错。” 杨子伦心中松了一口气。 他倒不在乎杜明洪的生死,而是如果杜明洪真被刺杀了,万一西都那边恼羞成怒,要求他也杀个芙蓉王国的高官作为报复,那该怎么办? 以他现在这个情况可是下不去手,所以他才及时进言,将杜妤嫣的决策固化。 孔云度端起酒碗,对杜孝勇说道:“杜首辅上任以来日夜操劳,你要保重身体啊。” 杜孝勇摇摇头,忧虑地说道:“孔大人刚才说国泰民安,这只是你美好的祝愿。” “其实,王国现在内忧外患,正需要各位大人鼎力而为,为王上分忧啊。” 杜妤嫣点点头:“杜首辅没说错,本王今日前来,也是因为心情烦躁,想出来散散心。” 杨子伦心中一动,自己还有三个死罪没消呢,得抓走机会赶紧消了,好去找结界啊。 他问道:“大王,因何烦躁,说出来让大家给你分分忧啊。” “笨侍卫,既然你要分忧,那本王问你,大晋对我虎视眈眈,大举进攻王国,已是箭在弦上,当如何应对?” “......”杨子伦无语。 “王国现在财政不济,入不敷出,军心民心不稳,又当如何办理?” “......”杨子伦还是无语。 “王国南部巫族叛乱,接连三个郡失守,郡守被杀,数十万夏人被巫族所杀,又当如何处置?” “......”杨子伦彻底无语。 没想到芙蓉王接二连三抛出来的问题,个个都是天大的难题。 其实,他也不是没有应对的办法,只是这和帮助李玉庭平定芙蓉王国的初衷背道而驰。 于是,他只有选择闭口不语。 杜兰兰见状缓颊道:“王上,你别为难杨特使了,这些事情他一无所知,一下子哪能有什么办法。” 杜妤嫣哼了一声,嘲讽道:“笨侍卫,你不是自夸文可安邦,武可定国吗?怎么不说话啦?” 杨子伦的脸顿时有点红:“呵呵,大王,我那就是随口一说,你还当真了?” “笨侍卫,本王说的这三个问题,你能帮忙出出主意的话,每一个问题,本王给你免两个死罪如何?” 杨子伦呵呵了一声,反正在嘴巴上出出主意嘛,也不是什么大事。 “大王,第一个关于大晋进攻王国的问题嘛,我是没主意了。” “不过第二个关于王国财政的问题,以及第三个关于南部巫族叛乱的问题,我倒是有点看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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