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娘都冻得瑟瑟发抖,早已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我……我们不敢了,求王妃饶命。” “只要王爷不再计较,我们每顿饭都给王妃准备最好的。” “对对对,有好东西我们一定先紧着王妃。” 穆芸晚闻言,挑了挑眉,“这话我爱听,你们身上的穴道一个时辰后会自动解开。” “记住刚刚说的话,我这个人很记仇的。” 说话间已经转身,朝着院外走去。 天气寒冷,加上又淋了馊臭的潲水。 厨娘们瑟瑟发抖不说,还时不时打喷嚏。 没了舌头的厨妇昏迷了,好在穆芸晚给她止了血,不会死。 翌日清晨。 穆芸晚睡得迷迷糊糊,脸颊伤疤处传来冰凉感,这么彻底的清醒过来。 刚一睁开眸子,眼前就是陌连晟放大的俊脸。 眸色温柔无比,和平日的冷漠判若两人。 “陌连晟?”穆芸晚震惊出声,随即嫌恶的拍开他放在脸颊上的手,“别碰我。” 陌连晟被那嫌恶的表情刺痛了眼。 眸色瞬间又恢复清冷,松开手站直身子。 用命令的口气说道:“记住,脸上的疤痕必须去掉。” 穆芸晚:“……”有些无语。 他怎么就这么在意脸上的疤? 丑又丑不到他,着急什么? 还没有开口说话,陌连晟就继续道:“本王有事得出去两日,你待在府邸规矩点儿,别再搞出什么幺蛾子。” 他身上穿着银色盔甲,头戴银色头盔。 看上去威风凛凛,气宇轩昂,是少女一见就会倾心的模样。 穆芸晚有那么一瞬愣神,她承认这个男人外在很迷人。 可想到这段时间的遭遇,好感度瞬间消失无影。 坐起身,平静的说道:“别人不招惹我的情况下,我自然不会招惹别人。” “……等你回来后,我们再说休书的事,当然……你要是给和离书是最好不过。” 陌连晟这一次没有暴怒,面色很是平静。 这让穆芸晚有些意外。 他看着她沉默了片刻才开口,“穆芸晚,虽本王心里没你,但娶你进门就没有打算和离或休弃,这话我早已说过。” “只要你安分守己的做好晟王妃,该给你的都不会少。” 不等穆芸晚说话,他转身走出了房门。 还没有下台阶时,穆芸晚的声音就从身后响起。 “我需要的是两情相悦,而你我两看生厌,是不会幸福的。” 声音也越来越近。 一只纤细白皙的手伸到了他手边,手里拿着的是一小袋东西。 “这里面是受伤可用的东西,在伤口上先用药水清洗消毒,再用止血的药粉。” 陌连晟:“……” “我等王爷回来,到时候好聚好散,也能让柳姑娘得偿所愿。” 穆芸晚说完,将东西放在了他布满老茧的手里。 这双手的手背很好看,骨节分明,修长白皙。 没等陌连晟说什么,她就回到了房间,将房门关上。 陌连晟看着手里的东西,回想她刚刚说的那些话。 心里有些不太舒服。 “王爷,该出发了。”冷离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思绪。 将手里的东西用力握紧,眉宇紧凝的走下台阶,“出发。” 一盏茶后,贤太妃和柳慧儿现在府门口。 目送陌连晟骑着白色战马离开。 “晟儿,记得注意安全,听说那些马匪不仅狡猾,还十分凶悍残忍。” 陌连晟:“母妃放心,不会有事的。” 说完就加快了速度,身影渐行渐远。 贤太妃看着他的背影,叹息道:“看似风光无限,战场上的凶险又有谁能理解?” 柳慧儿苍白着一张脸,柔声安慰。 “姨母不必担忧,晟哥哥可是百姓心目中的战神。” “只要他出战,哪次不是胜利而归?” 有她的安慰,贤太妃心里也好受了一些。 陌连晟也是因为这方面出众,才会如此欣慰骄傲。 收回视线后,她脸色恢复清冷。 冷哼一声,道:“这个穆芸晚,真让人失望透顶。” “自己的夫君出去拼命,也不知道出来相送一下。” 说话间,已经在李嬷嬷的搀扶下返回了府邸。 走了几步路后,停下脚步对柳慧儿道。 “你到哀家院里去坐坐,陪着哀家说说贴己话,早膳也一起用。” 柳慧儿闻言,乖巧的点头应允。 “李嬷嬷,你去厨房看看,怎么到这会儿也没人送早膳?” 往日这个时候,早膳都下肚了。 今日倒是奇怪,竟然这时候还没有送过来。 李嬷嬷恭敬的俯身,“是,老奴这就去催催,太妃就和柳姑娘先回慈安吧。” 转身朝着后院厨房而去。 到了半路时,喜儿正好从另外一边出来,走在了她的身后。 只是,看见李嬷嬷以后,她就在一处树后躲了起来。 想等她离开后再去厨房拿早膳。 李嬷嬷走到厨房外面,竟然没看见一个厨娘。 “怎么回事?这些人都死了不成?” 说着走进了厨房,刚走到门口位置就吓了她一跳。 厨房里面乱七八糟,厨具和各式各样的菜都掉落一地。 她惊讶出声,“我的天啦,这厨房是遭贼了不成?” 走进去以后,踩到了黏糊糊的东西。 垂头皱眉一看,竟然是血! 李嬷嬷急忙出了厨房,朝着厨娘住宿的地方大喊,“木婆子!” 很快,住宿的房门被打开,一个肥婆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 她的脸色苍白得有些吓人,身上还有一股馊臭味儿。 看见李嬷嬷后,“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李嬷嬷,你一定要让太妃为我们做主啊,呜呜……” 木婆子看上去很虚弱,跪在地上哭哭啼啼的说起了昨晚的事情。 “昨夜王妃的丫鬟喜儿来拿晚膳,她自己不小心摔倒在地,将晚膳打翻后弄得一身都是。” “不久后王妃就气势汹汹的来到厨房,说我们欺负了她的丫鬟。” “不仅掰断了莫姐的手腕,割了陆姐的舌头,还……还泼了潲水在我们头顶,让我们跪在外面受冻一个时辰。” 说着指向住宿的房间。 “她们都病得起不来了,让太妃一定要为我们做主,王妃太恶毒,太嚣张了,呜呜……” 李嬷嬷听得一肚子火,眸色微微眯起。 将她从地上扶起来说道:“你先回房间休息,这件事太妃定不会袖手旁观。” 躲在树后的喜儿听见后,十分生气。 婆子竟然颠倒黑白,要不是她们羞辱欺负,怎会有后面的事情? 这可如何是好?麻烦又要来了。 她转身就急匆匆往回跑,得快点告诉小姐,好早做应付的准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139/6864314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