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儿边抽泣边说,“厨娘拿喂狗的馊饭馊菜给奴婢,她们还六个人打我一个。” “更过分的是,她们骂我们比狗都不如,吃馊饭都是奢侈。” 穆芸晚闻言,心里升起一股怒火。 这些狗奴才,以为她不受太妃和王爷的待见,就能随意羞辱欺负? 拿出手绢,亲自给喜儿将脸上和头上擦拭了一下。 “先吃东西,吃饱才有力气做其他事。” 喜儿:“??”有些懵圈。 什么吃食都没拿到,吃什么? 还没来得及问,她就看见穆芸晚打开了两个盒子。 里面装着白花花的大米饭,还有肉。 闻着也好香。 喜儿咽了咽口水,道:“小姐,这饭菜哪儿来的?太香了。” 穆芸晚将筷子递给她,“有吃的就行,你管它哪儿来的?有我在,不会饿着你。” 喜儿肚子也很饿。 没有再计较饭菜怎么来的,端起奇奇怪怪的碗就大口大口吃起来。 边吃边嘴巴鼓鼓道:“奴婢第一次见这么白的米饭,这鸡肉也好吃。” 穆芸晚吃饭很快,这是在部队里训练出来的速度。 吃完后起身,对喜儿道:“你吃好后去沐浴房洗洗,我出去一趟。” 不等喜儿开口,她就已经出了房门。 当经过听雨院门口时,守门的侍卫立马用剑挡住入口,似乎害怕她进去一般。 穆芸晚看着他们的举动,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呵,八抬大轿请她都不愿进,何必拦着? 眸光看了一眼院内,入眼便是柳慧儿和陌连晟相对而立的身影。 柳慧儿在菊香的搀扶下,手里拿着一件大红色的喜袍,在跟陌连晟说着什么。 穆芸晚一脸恍然,“难怪,是怕我进去破坏他们商量成亲适宜。” 自言自语的话刚说完,陌连晟的视线就对上了她。 两人四目相对,都愣了两息。 穆芸晚先反应过来,一脸坦然道:“恭喜王爷,提前祝你们百年好合。” “实在是无意打扰,你们继续,……告辞。” 说完就抬脚离开。 她可没时间在这里看人家秀恩爱,处理几个厨娘才是目前的正事。 陌连晟还拧眉看着她消失的地方。 心里莫名着急:她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话? 柳慧儿见状,心头一紧。 咳咳…… 轻咳了两声,“晟哥哥,这喜袍还有什么地方需要改进的,我……” 陌连晟不等她说完,便开口道:“这该问你未来的夫君,问本王有何用?” “菊香,送她回兰心院。” 说完就急忙朝着院外走去。 柳慧儿的看着他急切的背影,便知道他是去找穆芸晚。 陌连晟一直到前院,也没看见她的身影。 正准备问下人她的去向时,门房侍卫就匆匆进来。 “启禀王爷,宫里来人了,陛下让王爷进宫一趟。” 陌连晟看向府门口外,已经有轿子等在那里。 陛下派轿来接他,必定是有重要的事情。 四处打量了一圈,收回视线,大步走出了府邸。 穆芸晚已经来到了后院厨房。 此刻厨娘们正在厨房里收拾,嘻嘻哈哈的笑声格外响亮。 厨房这地方,做主子的很少亲自过来。 这里便是厨娘们的地盘,个个也吃得肥头大耳儿。 “你是没看见,那贱蹄子落荒逃跑的样子,跟丧家犬没区别。” “哈哈哈……下次再来拿吃食,老娘就在饭食里吐口水,恶心她们。” 穆芸晚负手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嘴角微扬。 “各位刚刚在聊什么?好生热闹。” 本嘈杂的厨房,突然变得鸦雀无声。 几双眼睛朝着穆芸晚看过去。 只见是不受待见的王妃时,众人又如释重负。 “嗐,我当是谁呢?吓我一跳,原来是王妃。” “王妃?她也配,听说太妃娘娘已经找人看良辰吉日,准备给柳姑娘和王爷办婚礼。” 穆芸晚:“……”心中了然。 难怪柳慧儿拿着喜袍给陌连晟看。 原来是已经选好了良辰吉日。 “穆四小姐,你是来找吃的吧?” “实在不好意思,本来有点剩菜剩饭,可不知道你会过来,只好倒给大黄了。” 穆芸晚看着她们目中无人的模样,拳头已经捏紧。 压住心里的怒意,活动了一下脖子。 扭得“咔嚓”响了两声。 语气有些漫不经心道:“你是个什么东西?说这话也不怕被割舌头。” 声音不大,但透着一股让人背脊发凉的寒意。 刚刚说话的肥婆子心头一颤,手心都冒出了冷汗。 但想到穆芸晚没人在乎,又大胆起来。 “你又是个什么东西?在这府邸可没人承认你是王妃,也别摆王妃的架子!” “出去,别碍着我们做事!” 说着就伸手要推穆芸晚,想将人推出厨房。 手刚伸到穆芸晚身前,就被一把捏住。 还没来得及反应时,手腕就传来“咔嚓”一声响。 “啊……好疼……”胖妇疼得惨叫出声,“我的手,我的手啊……!” 其他人见状,纷纷警惕的往后退了一步。 穆芸晚抬起脚,狠历的一脚将眼前的胖妇踢翻在地。 这一次胖妇两眼儿一翻,晕了过去。 “之前谁往我丫鬟头上倒的饭菜?” 几人面面相觑,没人敢主动站出来。 突然有人出声道:“我们这么多人,还怕她一个不成?” 立马有人附和,“就是,我们都别怕,即使把她打出个好歹,那也是为民除害!” 很多人对原主都深恶痛绝,要穆芸晚有个好歹,那些人肯定欢呼雀跃。 剩下的五个妇人,都拿着厨房用具,朝着穆芸晚冲了过来。 穆芸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站在原地并没有要躲闪的意思。 第一个冲过来时,穆芸晚迅速夺下她手里的大铁勺。 灵活的身子快如闪电般穿梭在她们之间。 磅磅磅…… 个个脑袋上都挨了一勺子,被敲得晕头转向。 一个青衣胖妇咬牙道:“该……该死的贱人,竟然敲我的头!” 话音刚落,穆芸晚的身影就出现在她眼前。 手里的匕首快速在她嘴边晃动了一下。 随后穆芸晚手上就出现半根红红的舌头。 青衣胖妇后知后觉:这……这是我的舌头?舌头没了? 突然感觉嘴里巨痛,血也涌了出来。 “啊……唔唔……” 这一次,剩下的妇人真的吓到了,不敢再上前。 她们纷纷往外面跑,有人边跑边要喊救命。 “救……” 话未说出口,穆芸晚就用拿出绳子将几人套住。 一盏茶后,几个厨娘整整齐齐的跪在地上。 穆芸晚将桶里的潲水淋在了她们头上。 “潲水的味道如何?既然知道我恶毒,就别再招惹我。” “要再敢欺负我的人,我就去乱坟岗给你们挖好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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