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绯的脸庞瞬间红透,像是番茄。 幸好厉宪舟没在意,只顾着分派餐具。 这顿饭虽然简单,却比以往更温馨自然,就连普通的清粥都比以往更美味可口。 好歹酝酿了半天,穆绯还是没能说出道谢的话。 厉宪舟也没有提起,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吃过饭,穆绯主动提出收拾餐具,厉宪舟没有拒绝,甚至还破天荒主动帮助穆绯把碗筷送到厨房。 意外地,厨房里一个人也没有。 穆绯把碗筷放进水槽,转身去找洗洁精。 等她拿了洗洁精回来,赫然看到厉宪舟挽起衬衫衣袖正在洗碗。 “你会洗碗?”穆绯倒吸一口冷气,这感觉好奇怪,和他气场不合。 “大惊小怪!我又不是天生的富豪。” 厉宪舟说话间从穆绯手里拿过洗洁精,利落地开始洗刷餐具。 看来方丽敏说的也不完全是假话,只是小有点家产,这些年才有了点起色。 他们舍不得穆笙笙那个所谓心爱的宝贝闺女,于是拿了穆绯顶缸。 “想知道什么,问吧。” 厉宪舟洗完手里的碗盘,从穆绯手里拿过毛巾简单擦拭后放进了消毒柜。 “其实也没什么,方丽敏总是说,厉家只是暴发户,而且你——” 偷偷瞄了厉宪舟一眼,穆绯欲言又止。 “是个双腿残疾的瘸子对吗?”厉宪舟微微一晒,显得毫不在乎。 看了眼他那双堪比国际男模的大长腿,虽然不懂他为什么这么做,穆绯也没有追问下去。 就那么默契的一个干活,另一个打下手,收拾干净了餐具。 饭后一杯茶,看厉宪舟娴熟地摆弄着各种精巧的茶具,神态悠闲自在的样子。 穆绯恍惚觉得,她好像只是知道厉宪舟几个不同的侧面,而真正的他自己一直都不够了解。 “厉家确实不是什么豪门富户。” 袅袅茶香当中,厉宪舟简明扼要地给穆绯讲了下两家之间关于婚约的往事。 厉家起初是靠着金融和房地产起家,因为厉父头脑精明善于投资,提早察觉商机还发展了海外市场。 厉父更是凭借着独到的眼光,挖掘了当时还籍籍无名的股神汪海洋。 也就是靠着对方襄助,厉家的资产在短时间里竟然在牛市加持下连续翻了好几倍。 虽然厉宪舟说得简单,穆绯还是能从其中感觉到当初厉家创业的惊心动魄。 就在厉家事业攀上高峰的关键时刻,厉父却因为脑出血意外亡故。 当年的厉宪舟岁数还小,却早早显出天才儿童的能力,所有人都认定厉家能在他手里发扬光大。 也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贪图富贵的方丽敏给穆笙笙订下娃娃亲。 可是孤儿寡妇面对商场的尔虞我诈,实在是力不从心。 有一段时间厉家甚至濒临破产,全靠着厉夫人独|立支撑整个集团。 其中的艰辛困苦更是可想而知。 “都过去了。” 看到穆绯满含了然同情的眼眸,厉宪舟只是淡淡笑了笑。 这也就是后来方丽敏始终都认为厉家只是小有起色,却不知道厉宪舟凭借一己之力已经构筑了庞大的商业帝国,浮尘集团。 第一次有机会从厉宪舟嘴里听到对方的家世,穆绯更多只是倾听,没有提出疑问。 向来都是孤傲高冷的厉宪舟,难得肯在她面前敞开心扉。 尽管有些疑问就在唇齿间,穆绯还是咽了回去。 她不想引起厉宪舟的不快,毕竟这还是他和自己第一次认真的聊天。 或许关于白月光的事情只是一个传闻而已。 本以为那天夜里也会有旖旎香艳的梦境出现,但什么也没出现。 打开房门,穆绯惊讶地看到厉宪舟出现在房门口,简单的灰色裤子和白衬衣看去依然潇洒挺拔,头发上还亮晶晶地点缀着几颗水珠。 “早!一起吃早餐?”厉宪舟看向穆绯,浅淡的笑意挂在眼角眉梢。 “啊!好的!”穆绯急忙答应着,跟在男人身后走向下楼梯。 她隐约能感觉到,从这一刻开始,有些东西已经不同了。 穆家别墅。 “都怪你!你就是个废物,是头猪!” 穆笙笙恶狠狠将手边最后一个水晶花瓶丢在地上,碎片飞溅。 “笙笙!你别闹了好不好!听我解释!” 秦奉天远远站着,唯恐被无辜波及,因而小心翼翼。 “你骗我!说能搞垮厉宪舟的公司!可是现在人家过得好好的!” 想到处处都不如自己的穆绯居然成了人上人,还能生活奢侈幸福,穆笙笙就感觉一颗心都被揉捏的生疼。 “你从哪里打听到的?”秦奉天一下子警惕起来。 他和厉宪舟还有詹总之间的交易是秘密进行的。 如果真的被泄露出去,那他到手的八千万可就要注定损失不小的一笔。 “我看见了!如果厉宪舟破产了,穆绯那个臭丫头今天为什么还能去名品店买东西!” 穆笙笙咬牙切齿,气愤得眼睛发红,表情狰狞。 今天上午,为了在新朋友面前炫富,她咬牙答应对方去奢侈品店消费。 那里可是她平常绝对不敢问津的地方,这次为了面子不得不打肿脸充胖子。 就在那里她居然看见了穆绯! 淡妆素抹,窈窕多姿,就像是真正的人间水蜜桃! 比起从前那个畏畏缩缩,瘦削单薄的穆绯竟然好像是脱胎换骨了一样? 在导购小姐引领下,她态度安闲自然,好像早就享受惯了高规格的服务。 几个导购也像是见到了什么大客户一样,苍蝇似的包围过去,竟然就把她和朋友丢下不顾,全都上去讨好穆绯了! “你们是不是吵起来了?” 秦奉天紧张万分地追问,生怕穆笙笙遇到穆绯真的不管不顾,会说出什么不利于自己的话。 “我才懒得搭理那个贱人!” 穆笙笙气呼呼坐在椅子上:“就她?也配我去主动找她说话?” 秦奉天顿时松了口气,急忙顺毛撸:“就是就是!她这种自以为是的人就不配和你说话!” 穆笙笙脸上泛起一丝得色,紧跟着又转为愠怒。 “少打岔!我问你!如果厉宪舟破产了,穆绯怎么还能有钱光顾这种地方!你说啊!” “这个!”秦奉天眼珠一转就有了主意:“穆绯不是浮尘集团的首席画师吗?也许是她自己赚的钱?” “自己赚的?”穆笙笙的疑惑很快化解,转瞬却更加恼怒:“那也不行!为什么她就可以过得好!秦奉天,我要你替我收拾了她!” 咖啡厅里,穆绯毫无来由地打了个喷嚏。 对面的男人周到地送上纸巾,穆绯愣了下,有些尴尬地伸手接过:“多谢姜少了。”m.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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