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什么可后悔的?你和方丽敏害死我妈妈都从没后悔过,我才不会为了教训那个臭丫头后悔!” 穆绯气愤得手都在发抖。 虽然早就知道穆年不会说出什么好话,可是真正面对的时候,她还是无法接受。 穆年冷哼一声:“你这小赤佬不懂人事!对你,我们老穆家也是仁至义尽!以后你也休想再进我穆家的门!” 懒得回应穆年的屁话,穆绯抢先一步挂了手机。 对于穆年这个父亲,她已经失望到了极点。 从今以后,她再也不想提到这个父亲! 穆绯的态度让穆年脸色铁青,拿着手机久久没有回过神。 身旁削苹果的方丽敏嗤笑一声,撇了撇嘴。 “我就说那位大小姐脾气冲得很,早就恨不得把我们母女赶尽杀绝!上次的事情你也看见了,她对我们母女就没有不敢动手的,现在还想让她给笙笙道歉,你还不是做梦!” 穆年被几句话撩拨得怒火燃烧:“她敢!死丫头就是嫁了人,这辈子也休想飞出我的手掌心!” “那也未必吧!” 方丽敏唯恐穆年还惦记着父女那点血缘亲情,继续添油加醋。 “穆大小姐如今可是大老板的妻子,虽然那个姓厉的是个瘸子,可是如今看起来也不算是太穷,万一人家给她撑腰,还不得让她狂上天去!” 想到上次那瘸子在寿宴上大出风头的事情,方丽敏突然感觉,厉宪舟不是个简单人物。 难道当初是自己看错了人,才阴错阳差让穆绯捡了便宜? “胡说!我已经叫人查过!” 穆年坚决否认:“厉家不过是个小小暴发户,比起我们穆家的家底还不如!怎么会给死丫头撑腰?” 方丽敏想了想也觉得有些道理。 “那我们笙笙这顿打就真是白挨了?你个老没有良心的!咱们就笙笙一个宝贝闺女!她被人欺负了,你这个当爹的一点用也没有!” 说话间,方丽敏眼泪就掉下来了,抽抽噎噎哭得娇柔可怜。 穆年本就宠爱方丽敏和穆笙笙,这会儿被一再怂恿,更是气血上涌。 “你不用说了!明天我就让人把那个臭丫头押送到医院,来给笙笙赔礼!” 看出穆年是真的动怒,老脸都气得发紫,额头上青筋暴露。 方丽敏这才满意一笑:“这还差不多,不然那死丫头怎么肯上门过来道歉?” 对这些浑然不知的穆绯,正忙着应对四面八方的攻击指责。 网络的个人账号和空间页面纷纷被曝光,导致她一再被匿名网民和水军攻击。 起初穆绯还想靠着发声明来解释真相。 可是声明很快就被淹没在一浪高过一浪的声讨当中。 没有人在意穆绯说了什么,大家都在声讨她的错误,像是陷入一场网络狂欢。 面对铺天盖地的质疑,穆绯也有些困惑,为什么会这样? 她不管说什么做什么都是错的,只要她开口,就有各种谩骂羞辱。 几次,她委屈得眼泪直流,一天一夜下来,她的眼睛就肿成了核桃。 虽然知道,厉宪舟对她向来冷漠,可穆绯也不愿意让男人看到她狼狈哭泣的样子。 上次已经是迫不得已,这次说什么也不能重蹈覆辙。 “先生!先生!夫人已经整整一天没出来吃饭了,就连楼梯都没下过!” 深夜,厉宪舟刚回家,林姨就着急忙慌过来跟他汇报。 厉宪舟俊眉微蹙:“她全天都没有吃饭?” “我三餐都给夫人送到楼上去了,不过她吃得不多,没有往常胃口好。” 林姨向来和善的脸上也流露出焦急的神色。 “好好照顾她的生活就是。”厉宪舟淡淡回应,脚步不停直奔书房。 “先生!我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林姨犹豫片刻忽然拦住了厉宪舟。 “怎么了?你儿子的病又出了什么问题?” 男人脸上罕见地显出温柔关切,他停下了脚步,态度顿时有了一百八十度转弯。 “不是不是!谢谢先生的关心,小三儿这几个月身体都挺好的,我说的是夫人。” 仿佛下定决心般,林姨焦急地说道:“夫人和先生在一起这些日子,她的为人做事我都看在眼里,她是个好姑娘,不像李青歌,为人妖里妖气的还要装好人——” 刹那间,厉宪舟的面色格外阴沉,全身都散发出慑人的可怕压力。 林姨察觉不对,停了片刻鼓了鼓勇气,却还是继续说:“她孤苦伶仃无依无靠,嫁入厉家,从此后可就只有先生一个亲人了!” “您让她一个女孩子家,怎么面对那些侮辱她的人啊!” “她对你说了些什么?”厉宪舟冷冷一笑:“居然能说服林姨你来求情,她的本事不小啊。” “先生,这次不是夫人来求我,而是我心疼她。” 说着林姨也拿出手绢擦拭着眼角的泪痕:“夫人年纪轻轻的,可是个懂事听话的好孩子。” “好,看在林姨你的面子上,明天我去看看她。” 厉宪舟不想再提到穆绯,刚才从林姨口中听到名字,已经让他心乱如麻。 看着厉宪舟高大挺拔的背影,林姨无奈地摇了摇头。 话已经说到这里,先生听不听就只能看夫人的运气了。 先生他那个痴心不改的性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头! 凌晨五点钟,毫无睡意的穆绯还在手绘板和电脑面前苦苦挣扎。 浮尘集团并没有给她施加任何压力。 虽然在这件事上面没有公开表态站在她这一边,但还是把她和溟澈一起列为公司重点宣传的画手。 光是这一点就足够穆绯感动。 所以不管怎样,她都要把这份合约的每一个细节都做到尽善尽美。 就在穆绯忙到呕心沥血的时候,一条消息映入眼帘。 她全身的血液都在一秒钟内冲到了脑子里! 漆黑刺眼的一行大字! 【如果不道歉,就别想再看到你妈妈的墓碑!】 来不及想太多,穆绯跳起来抓着手机就冲出卧室。 绝对不能让那些卑鄙小人打扰到妈妈的安宁! 晨光熹微的路上,穆绯匆匆拦住一辆路过的计程车,风驰电掣般冲到了墓地。 墓地保安看着一路狂奔的穆绯满脸诧异。 挺好看一个女孩子。 可惜是个疯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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