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们是人群中最亮眼的存在。”宋允腾出一只手,在安抚的拍了拍顾熙的手后,沉声说道。 顾熙:“……” 慕容止:“……” “最、最亮眼的存在?”听了宋允的话,顾熙怔愣着,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对,我们就是最亮眼的存在,所以大家都在偷偷的看我们,大家觉得我们气质出群,好看得紧。”扫了一眼来来往往的人,知道他们的视线时不时的就往她们身上瞥,宋允不假思索道。 顾熙五官精致,长得是一副十足的古典美人的模样。她的气质柔弱典雅,若是换上浅色的衣裙,便是大朔当下最风靡的风格。 之前因着在东宫的三年生活不易,又紧接着被流放,吃不饱穿不暖,顾熙和顾安都是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瘦得美丑不辨。 而这段时日,两人的伙食在好上不少后,也渐渐的抽了条,长了肉,不再是那一副营养不良的瘦弱模样。 特别是顾熙,她的五官也渐渐长开,虽然还略显青涩,却已有了书中那个在未来名动姑苏的顾家女郎的风采。 宋允觉得,也许是亲嫂滤镜,顾熙长的可比宋嫣好看多了。 “可是嫂嫂,我觉得旁人似乎不觉得我们是、是最亮眼的存在……”脸颊微红,顾熙艰难的将那句听着就不太要脸的话说了出来。 娘亲还在世的时候,总教导她要谦卑。她这般说话,是不是…不太好? 看着来来往往的百姓俱是瞳孔乍缩,一脸震惊的朝她们的方向望着,顾熙暗自在心中想着。 “你看他们的视线是不是时不时的就落在我们身上?”脸不红心不跳的,宋允瞥了顾熙一眼,说道。 “……是” “那你再看看,刚刚是不是还有人望着我们望得入了迷,被街上的石子给绊了一跤,却还不忘继续看我们?”伸手指了指远处跌倒在了地上,却还支撑着自己的胳膊,将视线放在她们身上的小商贩,宋允胡说八道着,差点连自己都信了。 顾熙:“……” 好吧。 一直默不作声听完了身后两人交谈的慕容止:“……” 亮眼的存在? 哦…… 是挺亮眼的。 嘴角微勾,他想到了宋允和顾熙身上几乎亮得要发光的衣裙,双眸中闪过了一丝促狭的笑意。 …… “你们这是去成衣铺打劫了?” 宋允刚推着慕容止进医馆,李才得就蹭蹭蹭的跑到了他们的跟前,面上满是审视,手却指向了成排的成衣上。 看着李才得,正想说点什么,下一秒,李才得突然捂住了嘴,惊呼出声。 “你们穿得好像两根行走的大黄玉米!” 宋允:“……” 顾熙:“……” 刚劈好了柴,来到了前厅的顾安:“……” 宋允:突然想打死这个没眼力见的怎么办? 深吸了一口气,宋允眼睛微眯,定定的看了李才得一会儿,还是忍不住朝他翻了个白眼。 这个傻憨憨,这话是能说的吗? 能说的吗! 拉住了顾熙的手,宋允辩解道:“熙熙,李大夫年纪大了,眼神不太好,又一直未曾娶妻,审美不太正常……” “嗯嗯。”原本听到李大夫形容自己和嫂嫂是两大根行走的大黄玉米,顾熙还有点如遭雷劈之感,可就在宋允一番循循善诱的解释过后,她也觉得李大夫不太正常。 李大夫这般刻苦钻研医术的奇人,审美不太寻常,也是情有可原的。 顾熙此时还没意识到,她的审美在宋允的三寸不烂之舌下,已经逐渐的偏移。 原本她还觉得亮得发丑的衣裙,竟也让她在这其中看出了几分惊艳。 嫂嫂说的准是对的。 对上宋允温婉的笑颜,顾熙心下微定,将刚刚的疑虑抛到了脑后。 一旁的顾安,默默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又默默的移开了视线。 不知为何,他总有种预感,他的妹妹,可能会在嫂嫂的带领下,像脱缰的野马一般和从前相去甚远。 两道黄色的身影,站在医馆大门处,一时之间,吸引了许多过往行人的注意。 “李记医馆……” 一过往的行人,被两抹亮黄色的身影所吸引,下意识的停下了脚步。 太亮了…… 亮得人闪到了眼睛。 顺着那两道身影,他抬头望了一眼写着“李记医馆”四个大字的牌匾,心上怔然。 原来…… 这里居然有一间医馆。 想到了这几日大腿时常抽筋,他本也想去寻个大夫看上一看,这里既然有个医馆,那他也懒得再去寻了。 这么想着,他直直的朝着医馆走了过去。 ……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宋允觉得,自从她和顾熙换上了鲜艳的衣裙后,医馆的病人变多了。 一开始,进医馆的病人见大夫年纪尚轻,并不是非常的信服,总觉得他是庸医。 但他们却在验证过李才得的医术,发现他治病确有奇效之后,便成了医馆的忠实病号。 很快,李记医馆的名声从城东传到了城西,又紧接着传到了城南和城北。 对于此,宋允很是纳闷,但并不妨碍她和顾熙暗自为自己所选的衣衫发出赞美之词。 她觉得,定是鲜艳的衣衫旺医馆的风水,这才让原本门可罗雀的医馆来了这么多人。 在她的耳濡目染之下,慢慢的,顾熙也觉得事实便是这样。 为此,她开始煽动顾安也穿上宋允给他挑的红色衣袍。 顾安原本不太愿意,但禁不住顾熙和宋允的连环催促,他不情不愿的换上了。 从那开始,医馆便多了三道亮丽的色彩。 所有人一进门,最先看到的便是他们。 “李大夫,你店里的这三人,穿得还怪喜庆的,平白让人心情都好了起来。”一个老伯一边看着李才得抓药,一边小声的对他说道。 从第一次进医馆的时候他便注意到了这三人,穿得像花孔雀,却偏偏个个容貌姣好,平白给这衣衫衬出了几分喜庆的意味。 “哈哈哈……”干笑了几声,李才得顺着老伯的视线,看了一眼穿得花枝招展的三人,嘴角的笑意加深,回应道:“是挺喜庆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自从这三人穿得如此花枝招展后,他医馆的生意好上了不少。 搞得他都想挑一身骚包的衣袍穿穿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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