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七章规矩,是我定的 “如果不爱,我为什么要娶她?”上官泠反问柳云舟,“王妃你如果不爱摄政王,会嫁给摄政王吗?” 柳云舟:这根本不是一码事。 上官泠道:“我娶菲菲不仅仅是因为菲菲的哥哥,更不是因为愧疚。” “当年因我的失误死掉那么多人,我一度自暴自弃,想要以死谢罪。我陷入到泥潭中时,是菲菲拯救了我,是她将我从泥潭中拉出来,让我彻底清醒,有她在,我才能重新找回活着的意义。” “她将是我的妻,唯一的妻。” 上官泠望着柳云舟:“以那件事为分水岭,我的上半生已终结,飞鸿也好,雪儿也好,姜雪泥也好,都不再是我生命的一部分。我的下半生,只有蓝酝菲一个人。” “王妃,问完了吗?” “如果问完了,那我该跟摄政王谈论公务了。” 柳云舟:“都跟你说了不要喊我王妃,喊我柳云舟。” 上官泠:“好的王妃。” “所以,你问完了吗?若是问完,你该走了。” 柳云舟:…… 口口声声喊她为王妃,还敢撵她! 她叹了口气。 “我问完了,蓝酝菲是个头脑清醒的好姑娘,希望你能如你所说的那般,将她视为你的唯一。” “我不打扰你们了,清宴,我先回去。” 裴清宴深深地看了上官泠一眼。 上官泠表面很冷,内里却是个性情中人。 他也非常精通人情世故。 像今天这般直接开口撵人的,还是第一次。 “溶溶。”裴清宴道,“晚上等我,我去找你。” 柳云舟额角抽了一下。 又是这种容易令人误会的话。 “你先忙,我走了。” 柳云舟离开后。 裴清宴端起茶杯,对上官泠道,“胆子不小,既然知道云舟是本王未过门的夫人,你还敢将她撵走。” 上官泠:“接下来的话,不太适合王妃听。” “案件有重大突破。” 上官泠将一个账本递给裴清宴:“有关那件舞弊案的事,我已经找到了强有力的证据。” “以上一次秋闱的舞弊案为契机,牵扯出了更多案件,各个案件牵扯甚多,尤其是顾家,种种线索表明,顾家与这些案件都有关系,一旦罪名落实,顾家或许会被满门抄斩。” 裴清宴将账本接过来。 越往后翻,脸色越凝重。 翻到最后。 他的脸色已变得铁青。 裴清宴重重地将账本摔到桌子上:“他们胆子可真大。” 上官泠:“他们不仅胆子大,命也大,如此巨额数目,这些年竟一直没有被查到。若不是王爷您差人去调查那四个考生,怕是还会瞒过去。” “秋闱在即,王爷,你看我们什么时候收网?” “以及,我记得,顾明朗的夫人是柳家人,与王妃感情甚笃,不知……” “顾明朗有参与其中吗?”柳云舟的声音传来。 她走到书房窗边。 “我不是有意偷听你们谈话,我是想起来我忘了东西,我回来拿东西的时候,不小心听到了。” 上官泠一个字也不信。 裴清宴并没瞒着柳云舟的意思。 他道:“以目前的线索和证据来看,顾明朗不知情,顾家一直以清廉自居,顾明朗行为处事也贯彻了清廉的风格。” 柳云舟问:“如果顾明朗与顾家分家,自立门户,顾家获罪时,会波及到他和柳莺眠吗?” 裴清宴停顿了一下。 上官泠眉头紧锁:“柳姑娘,此事干系重大,若你因为一己之私走漏风声,我们将功亏一篑。” 柳云舟见上官泠不再称呼她王妃,便猜到上官泠生气了。 “我不会打草惊蛇,也不会提前给顾明朗传递消息,顾家犯的事儿,该什么罪就是什么罪,谁也别想逃脱。 但,我也有私心。 倘若顾明朗没有参与,倘若顾明朗在顾家获罪时已经脱离顾家,为何不能给他们一条生路?” 上官泠眉头皱得更加厉害:“柳姑娘是想徇私吗?” 柳云舟:“顾明朗没有犯法,这怎么能叫徇私?” 上官泠:“他是顾家人。” 柳云舟:“他没有犯法。” 上官泠:“柳姑娘是打定主意要徇私了?” “上官,你先回去。”裴清宴道。 “王爷!” “回去。” 上官泠心中不忿。 那张冷脸也臭臭的,冷哼一声,甩着袖子走了。 上官泠离开后。 柳云舟与裴清宴相对而坐。 四目相对,谁也没有开口。 久久。 久到茶水已经冷了。 柳云舟深深地叹气:“清宴,我知道我的要求有些过分,我也知道这不合规矩……” “有什么不合规矩的?”裴清宴道,“规矩,是我定的。” “规矩也好,律法也好,是为了惩罚罪犯,为了维护秩序而设,不是为了杀人,也不是为了株连而设,如果在律法范围内,如果能够服众,提前用点手段又有何不可?” 柳云舟所有的话都堵在喉间。 一瞬间,她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清宴,你……同意了?” 裴清宴伸出手。 细长的手指轻轻在她额间点了一下。 “就算你不提,我也不会直接对顾明朗下手,顾明朗是这次的主考官,更是一次试探,如果顾明朗能够过关,他不会受到顾家牵连。 当然,如果顾明朗过不了关,他也无法逃脱罪责。m.biqubao.com 溶溶,所有的前提都是顾明朗没有参与案件,一旦他参与了,他跑不掉。” 柳云舟懂裴清宴的意思。 她握住裴清宴的手。 “我知道。” “莺姐儿快生了,等莺姐儿生完孩子之后,一切自能见分晓,我不会给你拖后腿的,我只是想尽我所能保护好莺姐儿和她的孩子。” “相信我。” 裴清宴将柳云舟拽到怀里来。 他用下巴抵住她的额间:“好。” 柳云舟闻着裴清宴身上淡淡的药香味道,将眼睛闭上,“清宴。” “嗯。” “谢谢。” “你我之间,不必言谢。” “我还是想谢谢你。”柳云舟在他怀里拱了拱,“你说,上官泠和姜雪泥的绝世之恋,他们真的能全部放下吗?” “放下如何?放不下又如何?有的事情一旦发生了,就不会再回到从前。”裴清宴说,“姜雪泥和上官泠都知道这个道理。” “假如。”柳云舟说,“我是说假如哈,假如我们俩……” “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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