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四章她需要一剂猛药 阮青琅眼神飘忽:“你知道什么了?我真的不认识柳烟妩。” “我知道你的心上人是谁。”柳云舟说,“你的心上人,就是柳烟妩。” “不不不,不是,没有。”阮青琅瞪大眼睛。 他胡乱摆着手否认:“别瞎说,别乱说。” 柳云舟看着阮青琅慌乱的样子,笑出声来。 “我之前只是猜测,看到你这样子,我已经确定了,柳烟妩就是我舅妈。” 阮青琅好好一个清冷汉子,在听到“舅妈”两个字之后,脸瞬间跟煮透的虾一样,通红通红。 “别瞎说……” “别瞒了。”柳云舟道,“再瞒下去就没意思了。” “算了。”阮青琅看着柳云舟揶揄的模样,深深地叹了口气,“你说得对,再瞒下去就没意思了。” “没错,你猜的对,我要找的人就是柳烟妩,我的阿烟。” “我接到消息,说阿烟躲进了宫里,我自认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皇宫也不例外,原本,我想进宫去找阿烟的,只不过,我来云京城的时候,恰好云京城出了乱子, 云京城的戒备比往常更加森严,尤其是皇宫,皇宫内外戒严,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再多的钱也不好使,没办法,我只能跟摄政王合作。” 裴清宴脸色漆黑。 与他合作真是委屈阮青琅了。 “我知道阿烟在宫里是安全的就好,反正她一时半会儿不会离开,我就安心在云京城留下来。”阮青琅对柳云舟说, “前阵子实在太乱,你们都忙得脚不沾地,我也不好意思打扰你们,这不,等结束之后,我就去见你了。” “至于镜湖月的创建,除了我想赚钱之外,还有另外一层作用, 我跟你说过的,我想亲口询问阿烟,她到底对我有没有意思,如果对我没意思,我绝不会再纠缠她。 如果是阿烟的话,她一定能第一眼认出镜湖月是我特意为她建的,她也能明白,我已经找到她了, 我不去打扰她,是害怕她再次离开,她如果心里有我,最起码会来镜月湖跟我道个别,说清楚彼此的心意。” “原来如此。”柳云舟道,“柳烟妩知道你来云京城吗?” “不清楚。”阮青琅说,“反正她一次都没来过镜湖月。” “要不,我想办法让她来一次?”柳云舟问。 阮青琅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不,不,别这样做,她能立马猜到你是故意的,我怕以后更难。” 柳云舟:“这样不行,那也不行,你想怎么办?” 阮青琅抓头发:“不知道。” 柳云舟捏着茯苓糕,往裴清宴嘴里塞了一块,又拿起一块。 阮青琅张开嘴,等着柳云舟的投喂。 柳云舟白了他一眼,将茯苓糕放到自己嘴里。 阮青琅:“喂,溶溶,你这么厚此薄彼,不好吧?” 柳云舟:“你可以让柳烟妩喂你。” 阮青琅嘴角抽搐了一下:“虽然我喜欢她,但我知道,她大概只会把这盘子茯苓糕盖我头上。” 柳云舟:“舅舅,其实我觉得柳烟妩对你是有意的,她经常提起一个人,我先前不知道那个人是谁,现在我知道了,那个人应该是你。” “真的吗?”阮青琅眉梢飞起。 “她真的有提起过我吗?她什么时候提的?提了几次?” 柳云舟:“我记不清了,但我知道,她心里有你。” “你真的这么认为?” “不是我认为,是我感觉到,作为女人的直觉。” “太好了,她心里果然是有我的,我得想个办法见她一面,亲口问问她……”阮青琅说到这里,烦恼地薅着头发。 “我好烦啊,阿烟的性格有些别扭。” “她就算对我有意,大概率也不会承认,她就是那种拧巴性子。” “我贸贸然去见她,只会惹怒她。” “小溶溶,你有没有办法让她承认对我有意思?我快疯了。” 柳云舟深以为然。 又是学琴,又是学做点心的,舅舅的确快疯了。 但她也没什么好办法。 正如舅舅所说,柳烟妩的性格有些奇怪,有些拧巴,大概率不会直接承认自己的感情。 两个人相视发愁时。 裴清宴清冷的声音传来:“不如,你成亲试试。” 柳云舟和阮青琅一同看向裴清宴。 阮青琅:“啥?” “成亲。”裴清宴道。 阮青琅:! “我把你当外甥女婿,你把我当傻子?我要是想成亲,我也不至于等到这么大年纪。” “小溶溶,这是你选的男人,你替我骂他。” 柳云舟若有所思:“这是个好办法。” “喂,小溶溶,你这是要倒戈吗?” “先闭嘴,听下去,清宴,你说。” 裴清宴道:“假成亲。” “放出消息去,让柳烟妩知道你要成亲,如果她对你有意,定然会穿过无数障碍来阻拦你。如果她对你无意,你也该死心了。” 阮青琅:“虽然,但是……” “你说过她性格拧巴,她也不擅表达自己的情绪,只有下一剂猛药试试。”裴清宴道,“当然,不是简单粗暴的下猛药,是有计划有策略的。” 阮青琅心动了:“要不,展开说说?” 裴清宴手指轻轻点着玉珠。 他语调幽幽:“我们分头行动。” “溶溶,你进宫去找柳烟妩,将你舅舅要成亲的消息透露给她,她暂且还不知道你已经知晓了她的事,加上阮青琅是你亲舅舅,只要找好由头,很容易让柳烟妩放松警惕。” “我会下一道旨意,代表炽云国来贺喜。”裴清宴道。 “我呢?”阮青琅指着自己。 “专心等着当你的新郎官。” 阮青琅:…… 他很忐忑。 但,又没什么别的好办法。 他抓耳挠腮了许久,最终决定听人劝,吃饱饭。 “来来来,我们商议下细节。”阮青琅说。 …… 柳云舟和裴清宴在茶楼待到下午时分才离开。 张清风在一楼美美听曲,美美喝了无数盏茶,又美美睡了一觉。 最后不忘将他的账单算在柳云舟的账上。 “王爷,姑娘,上车之前,有件事需要汇报。”见到柳云舟之后,张清风汇道, “来茶楼的路上,我们碰见了一个碰瓷的乞丐,我让陆承风审了审那个乞丐,审出来一些比较有意思的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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