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七章柳云舟你这个疯子 裴云鹤因失血过多,脸上一片惨白。 他用龙袍捂住断开的手腕。 明黄色的龙袍很快被鲜血晕染成血色。 “疯子。” “柳云舟,你竟敢骗朕,你竟敢联合那个残废骗朕。” “你这个疯子。” 柳云舟笑得人畜无害:“你这个人可真有意思,你不是早很早之前就知道我是疯子了?你刚才还问过,我也回答你了,怎么,你这就忘了?” 她随意擦拭着刀子上的鲜血:“没关系,我会再让你回忆起来的。” “夜漫长,一点一点来。” “哦对了,你刚才讽刺谁是残废来着?你没了一只手,是不是也成了残废?放心,这只是开胃菜,过不了多久,你的手,你的脚,都会被斩掉,你会成为真真正正的残废,到那时,你还有什么资格去嘲笑别人是残废!” 裴云鹤怒气冲天。 是他太过急功近利,是他想着柳云舟对他还存有一点念想才想着招揽柳云舟。 没想到柳云舟敢直接对他下手! 裴云鹤彻底失了收服柳云舟的心思,他往后退了两步,“来人,来人。” “杀了这个贱人。” “朕要将这个贱人千刀万剐。” 裴云鹤喊了半天,没有人出现,也没有人回应。 “人呢?来人!” “别喊了,不会有人来的。”裴清宴语调淡淡,“你留在紫颐殿的那些人早已经死了,还活着的只剩下你一个,哦,你也快要死了。” 柳云舟则露出一个自以为和善的笑容:“没错,你也快要死了,被我杀掉的。” 裴云鹤不信。 他接连喊了好几声,又放出了紧急召唤的信号。 全都没有回应。 他这才真正慌了。 “不可能,朕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怎么可能……” “万全的准备?”裴清宴将一张地图扔到裴云鹤跟前,“你是指的这个吗?” 裴云鹤看到地图之后,心底闪过一丝慌乱。 随即,他说服自己,裴清宴不可能有他们的行动地图,这地图肯定是假的。 柳云舟将地图捡起来,徐徐展开:“六贤王,来,看清楚一点。” 地图被展开后,裴云鹤终于无法再欺骗自己。 “你怎么会有这个?”他声音颤抖不敢置信,“这个怎么在你们手里?” “你能有,我为什么不能有?”柳云舟道, “裴云鹤,我觉得你这个人挺有意思的,你只是一枚弃子,早早就被放弃了,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还能坐上皇帝宝座?” 裴云鹤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 他尖叫出声:“朕才不是弃子,朕是九五之尊,朕才是睥睨天下的皇帝。” “你,你们,都是朕的垫脚石。” “就算你们有地图又怎么样?朕早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只要等到子夜时分,皇宫会被各个击破。 你们杀了朕也改变不了这个结局,更何况,你们根本杀不了朕,朕才是真命天子。” 柳云舟冷冷地看着因疼痛和愤怒而面容扭曲的裴云鹤,啧啧感叹,“你明明那么普通,却那么自信。” “看来,你还没认清现实,既然如此,我先来让你认清现实吧。” “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 柳云舟朝着裴清宴看去。 裴清宴微微点头。 柳云舟朝着虚空道:“六只肥羊中的某一只,你可以出来了。” 柳云舟这话落后。 一个人影出现在紫颐殿。 是玄冰门的那位庄少侠。 庄少侠咬牙切齿:“我有名字,我叫庄起,不叫什么肥羊。” 裴清宴冷冷地扫过庄起。 庄起打了个冷颤。 他后背也渗出涔涔冷汗。 为了维护最后的颜面,他保留最后的倔强:“最起码,叫我庄肥羊。” 柳云舟笑意盎然。 玄冰六肥羊也跟着裴清宴回到了乾坤医馆,美其名曰:忏悔,赎罪。 来皇宫之前,裴清宴给玄冰六肥羊吩咐了任务。 进宫后,他们各自拿着地图去了不同的方向,等解决完毕后,再回到紫颐殿汇合。 “说说吧。”柳云舟道。 庄起道:“我负责的是东南方,我负责监视的那边有人想趁乱放火开门,被我给抓了,那玩意儿想自戕,我自然不会给他机会,人已经绑来了,就在殿外扔着, 我已经将那处的松油等东西全部处理掉,大火烧不起来的,也已经跟紫焰军对过暗号,东南方已经在我们的掌控之中,汇报完毕。” 庄起大肥羊自动隐身离开。 “还有吗?”柳云舟朝着虚空问。 “有。”这次出声的是双胞胎姐妹。 “我们负责的西南方向。”双胞胎姐姐说,“那边情况要复杂一些,西南门的守门将领反水,想要将城门打开迎接叛军进宫。 幸好我们提前有准备,将反水的将领杀掉后,冒充他将城门打开,又将那一撮叛军引到了陷阱中,叛军全部被剿灭,西南门也已经在我们的掌控之中。” 双胞胎妹妹说:“宗主,我们还发现了一些活死人,活死人数量很多,我们请示一下,该如何处理他们?” “若是遇见了,直接砍掉头颅,千万不要被咬到,若是打不过也不必强行杀掉他们,天亮后引到太阳底下,他们自会消亡。”裴清宴道。 “是。”双胞胎姐妹汇报完毕,隐身离开。 裴云鹤惨白的脸色更白了几分:“不会,不可能,我们布置了这么久,怎么可能会被区区几个江湖中人破坏掉?” “你在骗朕,你们在合伙欺骗朕。” 裴云鹤的脸上一片狰狞,“柳云舟,裴清宴,朕要将你们碎尸万段……” 刺啦! 柳云舟一把将刀子投出。 裴云鹤来不及躲闪,被狠狠地刺中了大腿。 疼痛感袭来,裴云鹤几乎瘫到龙椅上。 “你敢伤朕……” 柳云舟已走到龙椅跟前,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裴云鹤,“我不仅敢伤你,我还敢杀你。” 裴云鹤盯着柳云舟看了片刻,突然阴恻恻笑了起来。 “杀朕?痴心妄想。” “朕都梦到了。” “朕梦到了朕登上这九五之尊之位,朕是这天下独一无二的皇帝,而你,则会成为阶下囚,你们柳家军,也将成为朕麾下的亡魂。” “这天下是朕的,你杀不了朕,也改变不了。” 柳云舟本想直接将裴云鹤解决掉。 听了裴云鹤的话,她改了主意。 “哦,你梦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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