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六章柳云舟大放厥词 好一个感恩戴德接受,好一个不会计较从前的事。 脸可真大。 离着裴云鹤近了,柳云舟终于看清,穿上龙袍的裴云鹤,与前世的模样几乎一模一样。 一样的谎话连篇,一样的凉薄,一样的丑陋。 “哦?是吗?你想立我为后?”柳云舟一步步朝着裴云鹤走去。 “不错,朕会立你为后,只要你们柳家军归顺朕,朕……” “云舟,不要相信他的鬼话。”裴清宴突然厉声打断裴云鹤的话,“他在骗你,他在利用你。” 柳云舟停下脚步来。 她看向裴清宴:“你怎么知道他在骗我?” 裴清宴拧眉:“你不是见过他的真面目吗?怎么还相信他?他有许多许多女人,只要对他有用的人,他都许诺了皇后之位。” 裴云鹤怒道:“裴清宴,你凭什么污蔑朕?” “云舟,你不要听那个残废的,朕只对你一心一意,至于其他女人,朕想要登上这皇位,必定少不了用一些手段,都是逢场作戏而已。” “是吗?”柳云舟又往前走了几步。 “云舟!”裴清宴怒道,“你真的要跟随他?” “裴云鹤此人锱铢必较,他眼下只是想利用你,等他真正坐上皇位之后,他会肯定会除掉柳家军这个威胁,等柳家军被除掉,你也会被他抛弃。” 柳云舟停下来。 裴云鹤愤恨地对裴清宴说:“裴清宴,你这么污蔑朕,一定是在嫉妒朕,云舟不跟我,难道还要跟你这个残废?像你这种一无是处的残废,能给云舟什么?” 裴云鹤又对柳云舟说:“云舟,你若是不信朕的心意,朕可以对天发誓……” “我不信。”柳云舟打断裴云鹤的话。 她转过头来看着裴清宴:“我突然觉得裴云鹤说得有些道理,你明明有那么多机会得到皇位,却只死守着摄政王这个位子为别人做嫁衣裳,实在有点蠢。我有野心,我想成为天下最尊贵的女人,恰好裴云鹤可以满足我这个愿望。” “当然,我并不相信裴云鹤的话,我只相信我自己。”柳云舟毫不避讳地大放厥词, “只要有我们柳家军在,就算裴云鹤当了皇帝又怎么样?还不是乖乖当孙子? 我只要当皇后就好了,至于裴云鹤品行如何,有多少女人,做过多少腌臜事,我不管,若裴云鹤不听话,我直接将他阉了,皇位我自己坐。” 柳云舟说罢,笑吟吟地看向裴云鹤:“哟,我一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你不会介意吧?” “你介意也没用,这就是我的真实想法。” 裴云鹤眼底愤恨。 柳云舟所说的这些,戳痛了他的自尊心。 他非常痛恨柳云舟,为了争取到柳家军,他不得不忍着。 “朕怎么会介意呢?”裴云鹤道,“云舟一向快人快语,朕都习惯了。” “无耻。”裴清宴重重地一拍轮椅。 他怒气冲天地对柳云舟:“难道,你接近我也是为了当皇后?” 柳云舟非常认真:“我接近你是为了权势,你难道不知道?” “眼下,你的权势快没了,我抛弃你去追寻权势更大的裴云鹤,这很正常吧?” 裴清宴脸色铁青。 他指着柳云舟,盛怒之下,手指都在颤抖。 “你,柳云舟,你,你……”裴清宴想了许久,也没想出骂柳云舟的话来。 柳云舟暗暗扬眉。 她虽然说过要演戏。 却没想到,裴清宴能这么快入戏。 若不是知道真相,她甚至都以为裴清宴是真动怒了。 “我怎么了?人往高处走。”柳云舟道,“这不是人之常情?” 她又看向裴云鹤:“裴云鹤,你也别得意,等你失了权势,我照样将你一脚踢开,没用的东西狗都嫌。” 裴云鹤被这话气得差点将后牙槽咬碎。 柳云舟将“疯子”这个角色演绎得炉火纯青。 她越疯,裴云鹤反而不会怀疑。 “我不介意。”裴云鹤调整了情绪。 他一早就知道柳云舟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 若是柳云舟轻而易举答应他,他才怀疑。 柳云舟若是看中权势,一脚将裴清宴踢开,这是最正常不过的事。 裴云鹤在心中冷笑。 等他坐稳了皇位,收服了柳家军,柳云舟就会成为一枚弃子。 到那时。 他所受过的屈辱,会让这个贱人十倍百倍奉还回来。 裴云鹤掩去心底的恨意。 他深情款款:“只要云舟你愿意,朕就愿意,朕愿意将天下分你一半。” “好,很好。”柳云舟一步步走到裴云鹤身边来。 她冲着裴云鹤莞尔一笑,“这龙椅不错,你起来,给我坐坐?” “你疯了?”裴云鹤道,“这龙椅可是……” 柳云舟非常惊讶地打断他:“你才知道?” “我早就疯了。”说罢,她又可怜兮兮的,“像我这种疯子,你真的愿意立我当皇后吗?你堵不住天下人的幽幽之口吧?” 裴云鹤暗暗咬紧了牙根。 他要忍。 眼下,万事俱备。 只有柳家军这一个不安分因素。 只要稳住柳家军就能大功告成。 “云舟,你多虑了,朕无法许诺你一生一世一双人,但,朕只有一个皇后,那就是你,你想要天上的星星,朕也会派人给你摘下来。” 裴云鹤伸出手。 摆出一个自以为是的笑容:“来,我们一起坐在这龙椅上,只需要等到天亮,你我就是新的帝后。” 柳云舟嘴角勾起。 她望着裴云鹤的眼睛,语调幽幽:“可是,我不想要天上的星星,我只想要你的命。” 裴云鹤的眉头紧皱起。 柳云舟果然一如既往的难缠。 “云舟,朕的心都是你的,何况朕的命……” “哦?你同意了?”柳云舟摆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那我就不客气了。” 她手中蓦然出现一把刀。 那把刀子极为锋利。 她轻轻一甩。 刀子掠过裴云鹤的手腕。 唰…… 哐啷。 电光火石之间,裴云鹤伸出来的那只手被柳云舟齐齐斩断。 鲜血,在延迟了几个呼吸之后喷涌而出。 龙椅很快被血染红。 裴云鹤也后知后觉地发出凄惨的尖叫声。 “你,你,你……” “我怎么了?”柳云舟淡定地把玩着刀子, “你不是说愿意把命给我吗?我没要你的命,只斩断了你的一只手,你这就受不了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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