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三章云柔纱 “上锁了。”柳云舟幽幽地望着店掌柜,“你确定你放到了这里面?” “我肯定没记错,我还记得这抽屉没上锁。” “钥匙呢?” “这抽屉本就没有锁,哪里来的钥匙呀?” “你介意我砸掉吗?”柳云舟手指点在柜台上。 “啊?”店掌柜很纠结。 “那我砸了。”柳云舟一拳将柜台砸穿。 砸穿后,依稀能看到柜台下面是中空的,里面放着一些剪刀之类的工具。 都是布店常用的工具。 这些工具上方,赫然是一个抽屉。 抽屉还挺解释,没被砸破。 那抽屉里,也的的确确摆着一匹云柔纱。 店掌柜非常肉疼。 “女侠,我没有怪您的意思,我只是觉得,我虽然腿软,但我挪还是能挪过去的,您只需要等我一小会儿,我就能给您拿出来了。” “抱歉。”柳云舟知道是她误会店掌柜了。 她将那匹云柔纱拿出来。 这匹云柔纱和正常的云柔纱别无二致。 她也没时间全部展开,最好的办法带走。 “这匹云柔纱,我买下了。”她拿出一锭银子。 “不不不,女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怎么能要您的钱?”店掌柜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这匹布是我送您的。” “女侠您也别跟我客气,生死之外,其他的都是小事儿,别说这匹布,就算您将这些金银财宝都拿走我也没有怨言。” “请您务必将银子收回,我欠您的是一条命,您给我银子太折煞我了,请收回,请务必收回。”biqubao.com “那我就要这匹布。”柳云舟说,“恩情你报答完了,不必再挂怀。” 她听着外面的动静。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她得走了。 “外面很乱,说不定还有趁火打劫的劫匪,你最好躲起来,这些身外之物你选一些贵重的随身带着,其他的就扔到地上, 如果再有人趁机抢劫,看到店里这个样子,就知道被抢过了,他们拿了银子会跑,用这点钱买命,不亏。” 柳云舟抱着云柔纱离开。 店掌柜原本想留下柳云舟。 他想告诉柳云舟,店里还有一个隔间,如果不仔细找,是找不到的。 然。 柳云舟已经离远了。 店掌柜腿软不能站立,喊了柳云舟,柳云舟也没听见。 “女侠这么厉害,一定没事的。”他听从柳云舟的话,收拾了几件贵重的,将其他的金银珠宝扔到地上,做出被洗劫一空的假象。 做完这些后,他挪到隔间里。 “啊。”躲进隔间之后,店掌柜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那个蒙眼书生还说过一句话,说什么云柔纱只有在无云晴朗的天气下才能看出它的美,这话不知道有没有用。” “不行,我得告诉女侠去。” 他想去追柳云舟。 就在这时。 门又被打开,有几个人闯进来了。 “这里已经被洗劫过了,这里有几个不知死活的人,看来是黑吃黑的过程中同归于尽了,这倒白白便宜了我们,将这些银子收起来,快走。” 外面传来哗啦啦收拾银子的声音。 店掌柜吓得一动不敢动。 他屏息凝神,不敢发出一点声音,自然也不敢从隔间里出来。 柳云舟从布店离开后,转到另外的巷子。 这条巷子没之前的幸运,已经被洗劫过了。 鲜血遍地,也有不少尸体。 柳云舟拳头攥紧。 不管什么时候,只要发生动乱,律法就成了摆设。 没了律法束缚,一些人就会突破底线,趁乱杀人抛尸,打家劫舍。 这也是一旦战乱四起,百姓们最遭殃的原因之一。 柳云舟顺手解决了几个劫匪。 她不敢距离发出信号的地方太远,只在附近来回徘徊。 追杀而来的高手很快锁定了柳云舟的活动范围。 他们开始分头行动。 不多时。 “被包围了。”柳云舟看了看前后左右。 前后左右四条巷子的尽头都有高手出没。 不管去哪条路,都会被撞个正着。 “能打得过吗?”小龙问。 柳云舟:“废话,我要是打得过,我直接更他们硬刚,正因为打不过,我才到处跑。” 小龙:“那怎么办?” 柳云舟:“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横竖是在拖延时间。” 话虽如此。 她的大力丸快要失效了。 她也没有马,只靠跟这些人迂回,拖延不了多久。 要是有匹马就好了。 上天仿佛回应了她的心意。 有马蹄声由远及近。 随着马蹄越来越近,柳云舟终于看清楚。 另外一条小巷里一前一后两匹马。 前面那匹马上还坐着一个人。 那个人的面容,柳云舟熟悉得很。 这人,正是她的车夫。 “曲黛眉输了?”柳云舟脸色泛白。 曲黛眉的能力有多变态多匪夷所思她可是一清二楚。 如果连曲黛眉都输了…… “姑娘,我来晚了。”车夫开口了,“不好意思我睡过了,等我睡醒要上岗的时候发现马车没了。” “对不起,请您千万不要告诉王爷,我不想再挨罚了。” 柳云舟:…… “你是我的车夫?” “对。”车夫道,“我看到了您发射的信号,知道您被困在这附近,我就带着两匹马过来了。” “姑娘,看在我将功补过的份上,您千万不要告诉王爷我睡过头了,不然王爷会罚我罚更惨,我一定会将您带到安全的地方。” 柳云舟审视着他:“你来干劲了?” 车夫挺直胸膛:“那是,上岗时间我一向精神奕奕。” 柳云舟:…… 破案了,这是真车夫。 “原来你没死。” 车夫:“您说什么呢?我惜命得很,怎么能轻而易举死掉?” “不过,眼下情况不妙,这里聚集了不少高手,打起来太麻烦了,咱们逃吧,反正援军马上就到了。” “姑娘您会骑马的吧?您上马,我开路。” 柳云舟翻身上马。 车夫见惯了打打杀杀的局面,虽然性格慵懒,实力却是不容小觑的。 他应对眼下的局面轻车熟路。 “姑娘,我建议走小巷。”车夫道,“大路目前非常危险,我们硬闯进去,无异于蚍蜉撼树,只会自取灭亡。 如果走小路,或许会绕远一点,但相对来说安全性更高。” 他抬起鞭子指着一个方向:“咱们就走这个方向,从这里可以直接离开中央城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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