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一章是我救了你 梅花针,顾名思义,针刺到身上如印了一朵梅花一般。 因每一把针有五枚针头,又名五星针。 梅花针原本用于治疗,以伤皮不伤肉著称,是针灸里常用的针。 但。 假车夫的梅花针与针灸用的梅花针有所不同,他的针要更长,更尖锐。 他的梅花针还是梅色的,一看就是淬了剧毒的。 “他的梅花针有剧毒,一旦被刺中,会随着血液循环进入到五脏六腑。”小龙紧急提醒柳云舟, “简而言之,只要受一点点伤,就有可能被剧毒吞噬,要小心。” 柳云舟非常担心:“那曲黛眉岂不是很危险?” 小龙赏了一个白眼给她。 “你糊涂了吧,曲黛眉最不怕的就是毒,这毒对你来说致命,对她来说不够塞牙缝的。”biqubao.com 柳云舟:…… 有道理。 “我们快点离开这里。”小龙说,“这里又乱又危险。” 柳云舟:“中央城区都乱了,我们去哪里都会危险,假车夫和那几个高手只是第一波攻击,接下来还有第二波,第三波, 这里不知埋伏了多少高手,他们虽不知道我的具体方位,大概位置却已经被假车夫透露出去了,他们会对我们围追堵截,单靠我们两个是逃不出去的。” “真麻烦。”小龙抓耳挠腮,“大魔王在干啥?他怎么就任凭中央城区失守了呢?” “只是措手不及而已。”柳云舟躲开梅花针的攻击范围,“相信他,他很快就会反攻的。”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小龙问。 “等援军。”柳云舟寻了个暂时安全的地方,找出了一枚令牌。 那枚令牌,是裴清宴在很早之前赠与她的,是金鳞卫首领所用的专属腰牌。 “金鳞卫的腰牌里面暗含机关,只要释放出信号,裴清宴就知道该怎么做。” 柳云舟一边说着,一边用力掰腰牌。 大力丸的作用还在,她轻而易举掰开了。 腰牌之中,有一枚特殊烟弹。 捏开后,烟弹以极快的速度飞到上空。 在半空中炸裂开之后,发出一声巨响。 信号已经发出去了。 眼下,她需要拖延到救援到来。 为了不影响曲黛眉发挥,柳云舟特意躲进了一个比较远的巷子。 因战乱缘故,各家各户都紧闭着屋门。 屋门之后还顶上了各种桌子椅子铁皮铁块等,连窗户也全部封死了。 整条街上,一个人都没有,自然也没有尸体。 这里,显然还没被洗劫。 冷箭依旧持续不断地在大街小巷飘过。 一只冷箭险险地擦过柳云舟耳边,被柳云舟用鲸饮剑挡开。 “冷箭太多,很容易被射中,得找个地方躲一下。”小龙说。 柳云舟尝试着敲了一户人家的门。 敲了好半天也没人反应。 战乱之下,无人敢冒险开门,这是人之常情。 柳云舟只得拐进另外一条巷子。 这条巷子和之前那些巷子不同,这里都是铺子。 各个铺子同样大门紧闭,无一家开门。 柳云舟照例穿过巷尾时,发现一家布店里面传来微弱的呼救声。 她不敢贸贸然靠近。 侧身躲在门边,顺着门的缝隙往里看去。 房间里有人,有不少人。 这里面的人并不是追兵,也不是来追杀她的高手,而是三个普通男人正准备趁乱抢劫布店掌柜。 店掌柜身形瘦弱,不敌这些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 他被打得鼻青脸肿。 店掌柜显然是认识这几个人的,颤抖着控诉:“为什么?我平常对你们那么好,把你们当兄弟,时常接济你们,借钱给你们,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接济我们?呵呵,每次跟打发叫花子一样打发我们,还对我们吆五喝六,还好意思说把我们当兄弟。”劫匪淬了店掌柜一口, “老子早就看不惯你那种有点臭钱就高高在上说教我们的态度了。” 店掌柜气得浑身发抖:“我何曾说教你们?我那是劝你们向善,你不善待父母,让父母活活饿死,还把我给你父母买东西的钱抢走,我不该说你?” “还有你。”店掌柜指着旁边的一个男人,“你为了钱,把妻子女儿送给别人,你明知道对方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狠角色,你还将他们推进火坑……” 啪! 巴掌声重重地落在店掌柜脸上。 “死到临头了,还想说教我们。” 这一巴掌极重。 店掌柜被扇的两眼冒金星。 扇巴掌的人似是不解恨,还想再扇。 “打开了。”第三个人兴奋地说,“打开了他藏钱的匣子,好多钱,兄弟们,我们发财了。” 三个人看到那么多金银珠宝,眼中尽是贪婪。 他们不由分说将财宝往怀里揣。 瓜分完毕。 他们才又将注意力转移到店掌柜身上。 “兄弟们,咱们抢了这么多东西,等动乱结束后,他去告我们怎么办?索性,咱们一不做二不休。” 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男人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没错,反正已经乱了,死了这么多人,谁也不知道他是被我们杀的。”另一个人附和着,拿着刀子就要靠近店掌柜。 店掌柜面色灰白。 他疯狂地摇头:“不能,你们不能这么做,我待你们不薄,你们不能杀我……” 那三个人笃定了主意斩草除根,任凭店掌柜再怎么求饶,他们也无动于衷。 “你也别怪我们,兄弟们就是穷怕了,你钱多你活该被抢,要怪就怪起兵的那些人,祝你在黄泉路上好走。” 店掌柜知道自己难逃一死。 他本就被打得头晕脑胀,惊吓之后,竟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 店掌柜意识恢复了清醒时,只见一个明媚的女子正拿着一枚针看着他。 瞧着他醒来,明媚女子将银针从他头顶移开。 “你感觉如何?”她问。 店掌柜愣了一下:“我死了?你是来接引我的人?没想到我死后竟有仙女姐姐帮我引路,看来多做好事还是有福报的。” 柳云舟将银针收好:“想多了,你没死。” “我救了你。” 她将一大堆金银珠宝踢到店掌柜跟前:“从他们怀里找出来的,你看看少没少,少了也与我无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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