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章就凭你,也配? 车夫道:“可是,咱们是误打误撞闯进来的,只是碰巧碰到了他们起兵了,他们如此兴师动众,万一姑娘没来这边或者姑娘根本没出现怎么办?” “真的是误打误撞吗?”柳云舟凝望着车夫。 车夫被柳云舟盯得心神一颤。 柳云舟:“提前起兵,可以打我们个措手不及,让我们无法及时准备,但,云京城的兵力比较集中,我祖父,我父亲,我大哥分别率领着柳家军守护着城内城外, 裴清宴麾下的将士们也在严阵以待,对方除了占领先机之外,没有任何优势, 谢吟客之所以这么做,很大概率是把我也纳入到他的棋子之中。” “他,想抓住我,利用我来威胁裴清宴和我父亲他们。” 抓住她,外部的柳家军会投鼠忌器。 内部的裴清宴也会投鼠忌器。 她,是关键的一环。 如果她起作用,谢吟客他们成功的概率比峰值到来时起兵更大。 如果她不起作用,谢吟客他们也没什么损失。 这是四两拨千斤的一招。 “我可有说错什么?”柳云舟看着车夫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车夫的眼睛微微闪烁:“我听不太懂姑娘是什么意思。” 柳云舟轻笑:“是真听不懂还是装听不懂?” “别装了,原来的车夫在哪里?你是谁?什么时候易容成他的样子的?” 车夫的脸色变了几变。 “姑娘不要血口喷人,我是摄政王麾下的……” 车夫的话还没说完,柳云舟已经扼住了他的喉咙。 她服了大力丸,力大无穷。 车夫竟一时半会儿没能挣脱开。 柳云舟的手越来越紧,车夫逐渐窒息。 强烈的窒息感充斥,车夫能预感到,柳云舟是真的要掐死她。 他装不下去了。 “好,好,你是第一个识破我易容的人。”假车夫的声音变了,眼神也变得阴狠锐利。 他身上散发着浓烈的罡气。 这罡气震得柳云舟手腕生疼。 柳云舟不得不放开手。 挣脱开柳云舟之后,假车夫快速往后退。 退到安全距离后,假车夫才扭了扭脖子,阴森森地盯着柳云舟:“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发现的?我自认为没有任何破绽。” 柳云舟:“你的确没有任何破绽。” “哦?” “你的易容天衣无缝,一开始我也的确没有察觉到你不对劲,但你说过一句话暴露了。”柳云舟说。 假车夫仔细想了想。 他依旧想不出哪一句说错了。 柳云舟:“我提到中央城区已经沦陷时,你非常生气地说什么将士们呢?守城军呢?金鳞卫呢?说他们是一群废物。” 假车夫并没有觉得这话哪里不对。 柳云舟道:“你调查过车夫的身份,车夫是裴清宴麾下的将士,用他的身份说这些的确没什么不对,但,你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被裴清宴惩罚做我的车夫。 如果你知道,就绝对不会说这些话,你,画蛇添足了。”m.biqubao.com 假车夫脸色终于变了:“他为什么会被罚?” 柳云舟抄起手。 “因为他一直以废物自称。” “他是个信奉下班时间绝不谈工作的人,一旦到了时间,不管多重要的事他都会中止,关键时候找不到他差点酿成大祸,裴清宴为了惩罚他,才让他做我的车夫。” “一个以废物自称的人,是绝对不可能用那般义愤填膺的语气骂别人是废物。” 假车夫:…… 大意了。 “我的车夫在哪里?”柳云舟呵道,“你把他杀了?” 假车夫没有回应。 “既然你已经发现了,我也没有隐瞒的必要了。”他摩挲着脖颈。 很快将一张面具摘下来。 摘下面具的瞬间,曲黛眉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她下意识地挡在柳云舟跟前。 “呵呵,柳姑娘果然如传说中那般聪慧,令人刮目相看。”假车夫恢复了原本的声音和面貌。 他的声音很低沉,就算是提高了声音说话,声音中也带着莫名的狠厉。 他大约四十岁左右,非常非常清瘦,说是瘦骨嶙峋也不为过。 那张脸瘦出了棱角,单看整体面容的话,倒是非常慈祥。 但,单独看眼睛或者单独看嘴角,却是带着一股子凶狠和残暴。 慈悲和杀戮,不和谐地呈现在他的脸上,非常怪异。 “紫微,你胆子挺大。”假车夫冷冷地开口,“竟敢叛变,你知道叛变的下场吗?” 曲黛眉脸色铁青:“我从来没有效忠过,谈什么叛变?” 柳云舟问:“他是谁?” 曲黛眉:“我之前跟你说过金乌这个组织的基本情况,金乌之下,有三垣和二十八星宿,三垣是指紫微垣,太微垣,天市垣,我是紫微垣的首领,他则是天市垣的首领。” 柳云舟:“算是金乌的高层首领?” 曲黛眉点头:“嗯,三垣的三人都有特殊技能,真打起来非常棘手。” “我来对付他,你先离开这里。” 看到柳云舟的担心的眼神,曲黛眉笑道:“他是天市垣的首领,我是紫微垣的头领,我们俩是同一级别,我与他对战不会落下风。” “既然他们的目标是你,那你就更不能落在他们手里,快走。” 柳云舟眉头紧锁。 她不是个婆婆妈妈之人。 她也知道,她就算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 甚至,她若是留下,曲黛眉投鼠忌器反而放不开手脚。 将战场交给曲黛眉,是最好的选择。 “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柳云舟说,“千万不要逞强。” “放心,我不傻。” “我们乾坤医馆集合。”柳云舟说,“我们都要想办法去那里。” “好。” 柳云舟交代完之后,又不放心地塞给曲黛眉一个药丸:“大力丸,服下之后短时间内力大无穷。” 曲黛眉挑眉。 还有这么方便的药? “我走了。”柳云舟没有再停留,“切记,注意安全。” “好。” “你们两个,未免太目中无人了。”假车夫冷声道,“有我在,你们谁也别想逃。” “哦?”曲黛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就凭你?也配?” 曲黛眉的态度激怒了他。 “找死!”假车夫怒气冲天,洒出一把梅花针,“逃?没用的,在我的梅花针之下,任何人都逃不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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