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九章钥匙和佩佩只能二取一 “怎么个古怪法?”柳云舟问。 姜有知拧着眉头想了片刻,才道: “你要找的,是不是一枚钥匙?” “对!”柳云舟心中一喜。 她并未告诉姜有知她要找的物品。 姜有知能知道那是钥匙,看来有谱。 “你确定?”姜有知的表情更加古怪了。 “确定,到底出什么事了?”柳云舟问。 姜有知深深地叹了口气:“我对佩佩的构造非常了解,佩佩身体里并没有其他东西,只有一把钥匙。” 柳云舟不解其意:“我要找的就是那把钥匙,有问题?” “问题大了。”姜有知说, “佩佩是机械人,它是靠发条上劲的,但,它和人一样,也有心脏,当然,这心脏不是血肉做成的心脏, 佩佩的心脏就是那枚钥匙,只要将那枚钥匙拿走,佩佩就会成为一堆废品。” “你确定要取走钥匙?” 柳云舟的喜色凝固在脸上。 她眉头紧锁:“你的意思是,那枚钥匙是控制佩佩的关键机关,只要拆掉,佩佩就不能用了?” “对。” “如果拆完再放回去呢?” “我师兄或许可以,我不行。”姜有知,“机械人的制造非常复杂,只有我师兄能驾驭得了,钥匙和佩佩只能二取一。” 柳云舟犯难了。 按照秦不慕的说法,佩佩能够解开地宫的机关,能够在关键时候让小太子躲进地宫里。 如果拿掉钥匙,等同于将这一层保险给打破了。 “柳姐姐,你要是想要佩佩的话,就拿走吧。”裴景瑜看出了柳云舟的为难。 他脆生生道:“孤大概不会再进地宫了,地宫里的活死人好可怕,横竖佩佩留在孤这里也没什么用。” 柳云舟看了看裴清宴。 裴清宴没有表态,只是眉头皱得紧紧的。 “不了。”柳云舟最终还是放弃了,“钥匙我随时都可以来取,不一定非要现在取。” 她很在意小龙说过的,事情还未了结。 事情的确尚未了结。 前世,小包子变成小暴君之后,被逼宫,被柳家军斩了狗头。 今生,尚未完全尘埃落定,小包子的命运走向还不明朗。 她不能赌。 “我就知道秦不慕那老不死不会那么轻易让你得到钥匙。”东方不羡意料之中的模样。 他倒背着手,一脸高深莫测。 “那老不死怕是早就预测到了这种局面,他纯纯就是为了恶心我的。 不过,云舟丫头,你现在不取钥匙是对的,秦不慕特意将这东西留下,肯定有他的用处,他从来不会做无用功。” “至于那把钥匙……”东方不羡再度咬牙切齿起来,“那个老不死,想交出钥匙就交出钥匙呗,非要用这种方法,真是不坦率。” “从小到老,都是那种臭脾气,坦率一点怎么了?输给我一次怎么了?都是要入土的人了,还跟个倔驴一样。” 东方不羡虽然是用咬牙切齿的语气说出这些话的,语气却不再是之前的义愤填膺。 相反。 他的语气里,竟夹杂着一丝惆怅和悲伤。 “师父,您别担心,秦不慕前辈……”柳云舟不忍心再说下去。 秦不慕对姜有知说过,他大限将至。 东方不羡露出这种神情,怕是已经确定了秦不慕将死的事实。 这种时候,说什么都不太合适。 东方不羡摆了摆手。 “那老不死的钥匙已经被你发现了,他输了,我心情很好。”他转移话题,恢复往日吊儿郎当的模样,“既然来了一次皇宫,必须要吃个够本。” 说罢。 他目光炯炯地看向裴景瑜。 裴景瑜眼睛眨巴着,歪脖:“老前辈,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你的毒还没解利索。”东方不羡说,“小小年纪,被人下了不少毒,这毒解开了一大部分,还剩一点点,怎么,小子,需要不需要我给你解开最后一点?” 裴景瑜想了想:“为什么?”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无功不受禄,您想要什么?您先说出来,孤考虑考虑。” 东方不羡愣了一下,捋着胡子大笑:“好小子,上道,我喜欢。” “也没什么,老夫就想吃好喝好。” “就这?”裴景瑜持怀疑态度,“孤不信。” “算了算了,瞒不过你。”东方不羡道,“你的毒,最起码要半个月才能根除,我要连续住在你宫里十五天,你供我吃喝。” 大概是害怕裴景瑜不同意。 东方不羡又道:“十五天已经最少了,你年纪虽小,中毒年限却不少,能十五天根除,除了老夫,这天下绝找不出第二个来。”biqubao.com 裴景瑜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 “孤可以答应,老前辈还有什么要求?可以一并提出来。” “痛快,如果可以,老夫还要加美酒,越多越好,每天不限量最好。” “那不行。”裴景瑜摇着头,“就算再喜欢也得有个限度。” “成交。”东方不羡伸出手。 裴景瑜与他击掌:“成交。” 柳云舟看着这一老一小,默默地站在裴清宴身边。 “我师父虽然贪嘴,却不会无缘无故说这种话。”她低声对裴清宴说,“他老人家大概是看出了什么。” 裴清宴:“景瑜的毒?” 柳云舟点头:“小包子被人下过不止一种毒,下毒之人非常聪明,用的是非常隐蔽的手段,这种手段或许能瞒过我和林鹤归,却瞒不过我师父。” “我师父都要用十五天才能彻底解开的毒,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裴清宴神色凛然。 麒麟宫已经被清洗过两次了,仍旧不能彻底消除隐患。 若有东方不羡坐镇,不管如何都是好事。 东方不羡留在了麒麟宫。 姜有知也想留下,被柳烟妩一瞪眼,乖乖跟着柳云舟和裴清宴离开了。 “溶溶。”离开皇宫后,裴清宴道,“我还有些事去做,你先回去。” “你要去做什么?” “见一见谢吟客。”裴清宴没有隐瞒。 柳云舟抿了抿嘴。 比起让裴清宴去,她更想去见谢吟客。 她没有多说,只是叮嘱了一句注意安全。 眼看着裴清宴的马车离开。 柳云舟才深深地叹了口气。 “你既然想跟他去,那就去啊,为什么一边不满意一边又不说?”姜有知不解,“你们好奇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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