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八章就……挺离谱的 陆承风薅起他时,他还在呼呼大睡,睡得昏天暗地。 “敢让摄政王等这么久的人,你也算第一个。”陆承风喊不起姜有知,整张脸都是黑的,“快起来。”biqubao.com “他为什么要等我?我又不喜欢男人。”姜有知翻了个身接着睡。 “放肆!起来。” “你们真烦人。”姜有知非常不高兴,“贸贸然闯进我的房间,薅我起床,还这么凶,我欠你们的?” “什么叫贸贸然闯进来?昨天夜里告诉过你今天一早要去见摄政王,你全忘了?”陆承风冷声道。 姜有知想了好一会儿。 昨天夜里,他要就寝时,送他回来的人好像是有人说过什么。 他那会儿吃得特别饱,困得不行,嘴里念叨着“不听不听王八念经”就回屋睡觉去了。 至于那个人说的是什么,他没听见。 “你都说了昨天夜里的事儿,隔了这么长时间,我怎么记得?”姜有知絮叨着,人却起床了。 他伸了个懒腰。 “你先出去等着,我要洗漱,要用早膳。” 陆承风额角的青筋跳了好几下。 碰到姜有知这种油盐不进,性格奇葩偏偏眼神中又透露着清澈愚蠢和无辜的人,他实在没辙。 “你再不快点,就见不到东方不羡了。”陆承风冷声道,“我时间有限,先走一步。” 听到“东方不羡”这四个字,姜有知骤然瞪大眼睛。 “他老人家也在?”姜有知很激动,“你怎么不早说?走,这就走。” 姜有知一改懒散,以最快的速度出门。 还时不时嫌弃陆承风速度慢。 陆承风:…… 早知道东方不羡的名号这么好用,他干嘛浪费那么多口舌? “前辈!”姜有知见到东方不羡之后,激动到语无伦次,“我终于见到您了。” “这些年来,我无时无刻想着见您一面,今日一见,前辈果然跟传说中那般仙风道骨,道法自然。” “请务必受我一拜。” 因太过激动,姜有知话音还没落下,在距离东方不羡还有三米远的时候,噗通一声,结结实实摔了个大屁墩。 他“哎哟”一声,想要坐起来时候,衣角被勾住,稍稍用力,腰带就落了下来。 一条大红色的裤子出现在众人面前。 与此同时,他身体失去平衡,摔成四脚朝天的模样。 那条大红色的裤子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裴清宴暗暗地捂住了柳云舟的眼睛。 陆承风默默地别过脸去。 东方不羡一脸黑线:“咱俩不熟,你倒是不用行这种大礼,还有,老夫对你的大红裤没兴趣,你不必特意露给老夫看。” 姜有知忙站起来,一边提裤子系腰带,一边嘿嘿傻笑:“见到活的东方前辈,我实在太激动了,让您见笑了。” “您不喜欢大红色,那下次我换个别的颜色,您看紫色怎么样?” 东方不羡:…… 他非常怀疑地问向柳云舟:“你确定这个蠢小子能解开老不死的机关?” 柳云舟点了点头。 “老不死是谁?”姜有知问。 柳云舟勉为其难:“就是指的秦不慕前辈。” 姜有知恍然大悟:“原来师兄还有这种爱称,我竟然不知道,等下次见了面,我要给我师兄一个惊喜。” “话说回来,东方前辈,你跟我师兄长得真的一模一样,长相,身形,眼睛,都很像,唯独有一点不像的就是头发,您的头发往右,我师兄的头发往左边。” 他嘿嘿一笑,伸出大拇指:“就跟照镜子一样。” 柳云舟以手扶额。 她特意隐瞒了姜有知和秦不慕的关系。 姜有知三两句将自己的老底给兜的什么都不剩了。 “秦不慕是你师兄?”东方不羡抓到了这关键点。 他目光炯炯地盯着姜有知:“他是你师兄?” 姜有知不明所以:“是啊。” “你的机关术是秦不慕教的?” “对。” “秦不慕让你喊他师兄?” “是。” “秦不慕是你师父?” “不是,不是都说了,秦不慕是我师兄。”姜有知觉得莫名其妙,“你们怎么都纠结师父还是师兄?我们没有师父,我跟师兄一直是师兄弟相称的。” 东方不羡盯着姜有知看了好半晌。 就算姜有知这种后知后觉的天然呆也感觉出不对劲来了。 “前辈,有什么问题吗?”姜有知小心翼翼地问。 “哈哈哈。” “哈哈哈哈。” 东方不羡仰天大笑。 “太可笑了,秦不慕实在太可笑了。” “他什么都要跟我比,什么都不想落后于我,唯独收徒这一方面,他输得彻彻底底。” “太可笑了,笑死我了。” 姜有知一头雾水。 柳云舟却是听懂了。 她,终于明白秦不慕明明是姜有知的师父,却非要让姜有知称呼他师兄的原因。 大概率是,秦不慕的收徒数目远远少于东方不羡。 传闻中,东方不羡曾四处游历,遇见有潜力的大夫行医的时候,会出面指点一二。 这些大夫得到了指点后,慢慢都成为当地名医。 他们也大多以东方不羡弟子的名号自称。 各个国家,各个年龄段,都有东方不羡的弟子,其中也不乏赫赫有名之辈。 有潜力的大夫不罕见,有潜力有天分的机关师却不常见。 如果比收徒数量和质量,秦不慕完全不占优势。 秦不慕知道自己铁定会输,干脆就不收徒了。 偏偏,秦不慕又遇见了姜有知这等百年一遇的天才,他不想收徒,又不想放弃姜有知,折中之后,秦不慕和姜有知以师兄弟相称。 这两兄弟,斗到这种地步。 就……挺离谱的。 “时间不早了。”裴清宴出声打断他们。 “走吧。” 皇宫中。 皇帝的死讯尚未公布,皇宫内部也安然无恙。 裴清宴认为,红斑病尚未完全解除,云京城人心惶惶,百姓人心惶惶,不是适合公布皇帝死讯的好机会。 故而,裴景瑜暂时还是以太子的身份住在麒麟宫。 只等天下太平时,再登基称帝。 “你确定我师兄在佩佩身上放了东西?”麒麟宫里,姜有知眉头拧得紧紧的,“没弄错?” “不太确定,你没找到?”柳云舟问。 “这倒不是,怎么说呢,有点古怪。”姜有知第一次露出那种表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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