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三章东方不羡和秦不慕两兄弟 “谁?”柳云舟蓦然起身,盯着人影闪过的方向。 “你既然让我发现你的存在,那就没躲着的必要了,出来一见吧。” 柳云舟已经说完没多久。 屋子里响起一声叹息。 那声音非常熟悉,柳云舟下意识地挑了挑眉,“你……是师父?” “是我。”东方不羡走出来。 柳云舟很是无语。 “师父你来就来,干嘛鬼鬼祟祟的?” “谁说我鬼鬼祟祟了?我本来就不打算现身,想直接离开的,谁知道竟然被你发现了。”东方不羡大咧咧坐下来, 柳云舟给他倒了一杯茶。 东方不羡非常嫌弃:“怎么不是酒?” “谁家茶壶里放酒?” “我。” 柳云舟:…… “行了,言归正传。”她道,“师父你来做什么?” 东方不羡喝了一口茶。 他没将茶杯放下,而是直勾勾地盯着柳云舟。 盯得时间过长,柳云舟莫名其妙。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我脸上有东西?” “你见到秦不慕了?”东方不羡冷不丁地说。 “见到了。” “果然是他。” “秦不慕来找你了?”柳云舟好奇地问。 “找我?他怎么可能找我?”东方不羡冷哼,“我倒是希望他能来找我,他根本没脸见我。” 柳云舟:“那你怎么知道的?” 东方不羡说:“我原本正躺在屋顶上喝小酒假寐,隔壁的小屁孩突然说船在天上飞,我随意看了看,果真看到一条船在天上飞。” “秦不慕那老不死在机关术方面是个天才,能够建造出许多匪夷所思的东西,那飞船,除了秦不慕,这个世上还没有人能建出来,也没有人能驾驭得了,那上面的人只能是他。” “这么多年没见,我还以为那个老不死早就死了,谁知道他还活着,比老乌龟活得还长,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柳云舟:…… 有没有可能,您的岁数和秦不慕一样大? 她只是在心里想,并没有说出来。 “秦不慕都告诉我了。”柳云舟说,“你和他是双胞胎兄弟。” “胡扯,谁跟他是兄弟?我才没有这样的弟弟。”东方不羡吹胡子瞪眼。 “你们俩是因为什么闹掰的?”柳云舟问。 “也没什么,就是三观不合。”东方不羡说,“我们俩从小就这样,我喜欢的东西他嗤之以鼻,他喜欢的东西我弃若敝履。 我与他说不上三句话就会吵起来,吵着吵着就变成了比试,每次比试都能打个头破血流,我父皇……我父亲太忙管不上我们,其他人也不敢管,只能看着我们打来打去。 后来我俩干脆谁也不理谁,各自去学各自喜欢的东西,我学了医术,他学了机关术。” 柳云舟还是第一次听东方不羡讲起自己的事。 “你们俩既然如此不合,为什么都练了龟息脉?”她问。 “这就有点说来话长了。”东方不羡说, “我们俩都学习龟息脉,并不是我们感兴趣,而是打赌,你是知道的,龟息脉不是谁都能学会的,有些人就算是拿到了龟息脉的秘籍,也一辈子无法入门, 我跟秦不慕就打赌谁能学会,学不会那个要跪下磕三个响头,我们都不服输,就比拼着去学,然后我们都学会了。” “结局当然是胜负未分,后来,我们就比谁活得长。” 东方不羡说到这里的时候,深深地叹了口气,“我原本以为我赢了,秦不慕那老不死肯定死了,谁知道他还活着,依旧是胜负未分。” 柳云舟:…… 见过奇葩,没见过这样的两个奇葩。 “我想,大概率是师父你赢了,因为秦不慕离开的时候,跟他的小师弟说他大限将至。”柳云舟语调严肃。 东方不羡明显一愣。 手指不着痕迹地颤抖了一下。 “是,是吗?嗨,大概率是骗你的。”他高高扬起眉,“千年老乌龟死了秦不慕那老不死也不会死。” 柳云舟定定地看着东方不羡。 东方不羡吹了吹胡子:“看啥?” “师父,你跟我说句实话。”柳云舟说,“你们多少岁了?” 东方不羡:“难道你不知道,问别人的年龄和体重是件非常非常非常没有礼貌的事?” “我并不想知道你的年龄,我只想知道,秦不慕的大限和您……”柳云舟不知该怎么问下去。 东方不羡:“你想问我啥时候死?” “放心吧,我至少还能再多吃上万只鸡。”东方不羡捋着胡子,“少吃一只我都死不瞑目。” 柳云舟:…… 还没见过吃鸡算寿命的。 她没有再纠结东方不羡的寿命问题。 “师父,你有没有办法找到秦不慕?”不等东方不羡回答,柳云舟接着说, “你先别急着拒绝我,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联系到他,师父,我已经知道第三把钥匙就在秦不慕那里,可秦不慕已经离开了,我不想功亏一篑,我想趁着他还没走远追上去问问……” 东方不羡嗤笑一声。 “第三把钥匙不在秦不慕那里。” “不在?”柳云舟怔住了。 “不可能。”小龙蹦跶出来, “我的第六感出不了错,何况,我能感知到第三把钥匙,大概率是因为第一把钥匙有感应,小笼包,这老头在骗你。” “一定不在他身上。”东方不羡说,“秦不慕和我不一样,他讨厌一切世俗,如果不是陆南烟和他有些交情,利用他的性格让他上了当,他根本不会理会什么钥匙。” 柳云舟眯起眼睛。 东方不羡这番话,等于承认了第三把钥匙就是秦不慕保管的。 “师父您说的如此斩钉截铁,是不是知道钥匙的所在之处?” 东方不羡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 他摆着手:“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 “五只烤鸡。” “区区五只烤鸡就想收买我?” “我还没说完呢。”柳云舟莞尔,“加三只烤全羊,再加两只烤鹿,一只顶级肥牛,还有十坛藏了近二十年的美酒。” 东方不羡在听到烤鹿的时候已经动摇了。 听到十坛美酒,立马倒戈。 东方不羡问:“你是怎么知道第三把钥匙在秦不慕身上的?” 柳云舟拿出第一把钥匙:“钥匙之间的相互吸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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