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二章疑点 柳云舟神色凛然。 她也知道许多疑点尚未揭开。 最大的疑点是,秦不慕! 按照谢青扇的说法,在谢青扇要将贵太妃,也就是当时的皇贵妃千刀万剐时,贵太妃召唤了秦不慕。 秦不慕不仅救了贵太妃,还将谢青扇关押在水底。 菡萏池,皇宫之下,都有秦不慕所设计的机关。 看似与此事毫无关系的秦不慕,在这里面充当了什么角色? 秦不慕与贵太妃又有什么关系? “有关秦不慕,我想,可以去问一下东方不羡。”裴清宴看出了柳云舟的疑虑。 他道,“我想,东方不羡应该知道些什么。” 柳云舟叹了口气。 师父他老人家从来没有提过秦不慕,秦不慕提起师父也非常厌恶的样子。 这对双胎兄弟的性格南辕北辙。 还真不一定能问出什么来。 “除了秦不慕之外,还有一个大疑点。”柳云舟道,“所有的疑点都指向一个关键人物。” “谢吟客。”裴清宴回道。 柳云舟点头:“不错,是他。” “谢吟客曾经跟我提过他的身世,与谢青扇所说的那些大差不差,大概的意思也是,他天生异瞳,被人当成怪物,妖怪,被四处驱赶, 谢吟客只是简单提了提,至于后来他如何成为钦天监监正,又如何学的本事,我就不知道了。” “按照谢青扇的说法,谢吟客是被他收养了,他还在谢青扇被关押后成了金乌的首领……” 柳云舟说到这里时,轻轻“呀”了一声。 “清宴,你可还记得,谢吟客之前也出现在菡萏行宫里?” “谢吟客身边的护卫,大概是护卫吧,叫什么秦清澈的,伤了乌雪,谢吟客还跟我道歉来着,这应该不是巧合。” “说起秦清澈,你对他有没有印象?”她问。 裴清宴:“你怀疑秦清澈和秦不慕有关?” 柳云舟点头。 裴清宴道:“只是都姓秦而已,秦姓之人多了去了。” 柳云舟也觉得自己过于疑神疑鬼了。 她推着裴清宴走了许久。 又道:“清宴,你说,谢青扇给出的信息里,金乌那个组织里,不应该出现炼制活人蛊这种事, 那么,炼制活人蛊的人是谁,谢吟客又为什么会允许这种事发生? 以及,皇帝和红斑病,还有皇帝要八十一万人口陪葬的疯狂行为等等,是不是也与谢吟客有关?” 裴清宴道:“谢青扇创立金乌,或许只是为了收留蟒山国的族人,但谢吟客手下的金乌,或许早就变了味道。” 柳云舟:“所以,归根结底,主导这一切的幕后黑手,极有可能还是谢吟客。” 裴清宴微微颔首。 “那接下来该怎么办?”柳云舟问。 “分头行动。”裴清宴说,“等天亮后,你去找东方不羡,我去找谢吟客。” 柳云舟扬眉:“你直接去问谢吟客?” “嗯。” “是不是有点鲁莽了?”柳云舟道,“如果谢吟客真是幕后黑手,你直接去问他,他也不能承认啊?” 裴清宴浅浅一笑:“你怎么知道他不承认?” 柳云舟:“杀人犯会承认自己是杀人犯?” “为什么不能?” 柳云舟:…… “横竖谢青扇要见谢吟客,顺便问一问,问不出便罢了。”裴清宴说。 一直沉默着的小龙啧啧感叹:“没想到大魔王还是个杠精。” “你出现了?”柳云舟对小龙说,“你一直保持沉默,我还有点不习惯。” 小龙:“我只是面壁思过了一阵子,你就这么想我?” “面壁思过?” “也不算面壁思过,就是我好像记起了一些东西。”小龙说,“小笼包,你还记得你在找钥匙么?” 柳云舟当然记得。 她已经拥有了第一把钥匙。 还需要再找到两把。 第二把钥匙已经有线索了,线索都指向云巢山。 大概率在谢青扇藏裴清宴生母骨灰的那个密室里。 至于第三把钥匙,她至今还没有什么线索。 “我突然想起第三把钥匙的线索。”小龙说。 “哦?”柳云舟很惊喜。 裴清宴也微微挑眉,静等着小龙继续往下说。 “其实从秦不慕出现后,我就有种不太自在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被重启了,那会儿我有点痛苦,一直处于混混沌沌的状态中,” 小龙说, “就在刚才,我突然清醒过来,一些奇怪的记忆也跟着苏醒了,我记起来了,秦不慕应该有第三把钥匙的线索。” “秦不慕还在吗?赶紧去问他。” 柳云舟:…… 裴清宴:…… 秦不慕早就走了。 按照秦不慕的性格,下次再见面不知在猴年马月。 “我一直认为,秦不慕离开的时候你是知道的。”柳云舟非常艰难地说,“咱们就这么跟第三把钥匙失之交臂了。” 小龙非常震惊:“走了?” “走了,你不知道?” “不知道。” “真的?”柳云舟是一万个不信的。 小龙虽然是通过她来感知外面世界的,但,多数时候,小龙比她要敏锐得多。 她合理怀疑小龙是故意的。 故意隐藏,故意等秦不慕离开后再马后炮。 “不,不知道,我要是知道肯定会让你拦着他的。”小龙自己都有些心虚,“那,第三把钥匙的线索岂不是又断了?” “这倒不会。”裴清宴语调深深, “我们既然知道了秦不慕的身份,就不怕找不到他。”他道,“以我见,东方不羡应该是知道秦不慕的存在,以及……” 他放缓语调。 “溶溶,你可还记得,当初是东方不羡提及了那三把钥匙?” 柳云舟点头。 “呀。”她道,“如果秦不慕拥有第三把钥匙的话,那第二把钥匙是不是就在我师父那里?” 裴清宴摇头:“大概率不是,横竖,等明天你找机会问问他,也深了,回家吧。” 即便是夏夜,也有些许寒凉。 柳云舟紧了紧衣裳。 不远处,有马车哒哒声踏着夜色而来。 “王爷,柳姑娘。”陆承风驾着马车在他们跟前停下,“请上车。” 裴清宴很疲惫。 他回到裴府之后,简单与柳云舟告别后,很快入睡。 柳云舟回到栖园。 丫鬟们都已经睡下了。 她没叫醒她们,蹑手蹑脚回到房间。 才要躺下来,蓦然察觉到,房间里有一个人影闪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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