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七章人在墙壁中 “这面墙。”曲黛眉道。 柳云舟:“墙有什么好奇怪的?” “你闻不到?” “嗯?” “臭味。” “这里满屋子都是臭味。” 曲黛眉盯着柳云舟,语气嘲讽:“你连尸体腐烂的味道都闻不出来?” 她指着墙壁。 “这,这,这里,还有那边,里面被封了许多尸体,尸体的保存还算可以,只是天气暖和,还是散发出了阵阵臭味。” 柳云舟的脸色变了。 “你……的意思是,这墙壁里面是人?” 曲黛眉点头,“这里的墙壁之中,全是尸体。” 柳云舟大为震撼。 因屋子里的臭味实在过于浓郁,尸体腐臭和诡异的臭味混合在一起,她并没有多想。 “莫非,那些消失的宫女太监,都被砌进了墙壁中?” 柳云舟撬开了不远处的墙壁。 墙壁明显是新修过的,尚不牢固,她用力一撬就撬开了。 果然如曲黛眉所说的那般,墙壁里,是一张人脸。 从服饰看,这具尸体是一名年纪不大的宫女。 宫女尸体身边,是一名太监。 “太疯狂了。” “他怎么变得这么疯狂?”柳云舟脸色苍白。 “孤鸿殿里的所有人,都被他封死在墙壁中了吗?” “这么多的人,都死了?他怎么能这么疯狂?” 柳云舟心尖颤抖。 从前的皇帝,也算是爱民如子的明君。 这才短短几年时间,他就成为彻头彻尾的暴君! 喑哑的天空里,乌云密布。 阴翳蔽日。 那股不祥的预感再度涌上心头来。 皇帝直属的飞鱼狱,不管对错,只听从皇帝的命令。 这些触目惊心的惨案,怕都是飞鱼狱的手笔。 裴清宴来皇宫的目的,是找皇帝。 以皇帝目前的疯狂…… 柳云舟不敢再想下去。 “抓紧时间去找机关。”她道。 机关并不难找。 找到机关后,柳云舟毫不犹豫地按开。 墙壁中出现了一扇门。 那扇门之后,是无数台阶。 越往下,刺鼻的臭味越浓郁。 “好臭啊。”小龙忍不了了,“这骨子臭味,比红帐街那里的臭味还要浓郁。” “红帐街是无数人制造出来的臭味,这里只有皇帝一人制造出来的臭味,不得不说,皇帝牛批,想给他双击六六六。” 柳云舟:…… “你还有心情说这些?” 小龙:“我这不是看着你紧张,给你放松放松么。” “放松不了,你能看到前面吗?”柳云舟看到前方的景象时,脚步不由得顿住。 “看到了,卧槽!”小龙非常震惊。 前方。 是一座小型宫殿。 一座地下小型宫殿。 宫殿之上,悬挂着无数夜明珠。 七彩夜明珠在黑暗的地下闪耀出各色光芒。 金碧辉煌,奢侈无比。 “那个疯子修建了一个地宫啊。”小龙感叹,“秦始皇都不敢这么玩。” 柳云舟继续往前走。 “小心机关。”小龙提醒,“一般这种地宫里都有无数机关,不小心踩到就会死的。” 曲黛眉:“进去的时候机关不发动,出来的时候会发动,一旦进去,想出来就难了。” 她看着柳云舟:“你想好要不要进去。” “进。”柳云舟毅然决然往前走。 她走到一扇门前。 那扇门是虚掩着的,有微弱的光芒映出。 柳云舟想打开门时,却听到了裴清宴的声音。 “皇兄,收手吧。” “收手?哈哈,你太天真了。”这个声音很嘶哑,很尖锐,有种令人非常不愉快的感觉。 “朕辛辛苦苦布局了这么多年,眼看着朕的大计已成,朕凭什么收手?” 裴清宴冷声道:“皇兄未免太自信了。” “朕当然自信。”皇帝道,“一切都在朕的掌握之中,只要等月圆之夜,一切都能尘埃落定,不管是谁都改变不了,包括你。” “外界他们都在传你恋上了一个女人,那个女人迷住了你的眼睛,让你停止了思考,你已经没有胜算了。 外面已经乱起来了吧?红斑病已经蔓延开了吧?那种病一旦蔓延开,会在短短七天时间内遍布全城,你做什么都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呵呵,清宴,你比朕预想中来得要晚,一向聪慧敏锐的你,遇见女人之后也不过如此。” “皇兄这是承认红斑病出自你之手了?”裴清宴声音清冷。 “承认如何?不承认又如何?”皇帝道,“天下百姓都是朕的子民,朕是皇帝,朕是九五之尊,朕是炽云国的王上,是他们的主宰。” “朕愿意让他们来陪葬,是他们的荣幸。” 皇帝颇有些遗憾:“原本,他们可以悄无声息死去,他们也算是为国捐躯,可惜啊可惜,你调查到了。” “清宴,你可知道朕耗费了多大功夫才堪堪凑齐八十一万人?” “朕几乎用尽了办法才凑齐这些人口,明明朕已经要成功了,你却追查到了朕,不过没有关系,没关系的,不管你做什么都已经来不及了。”皇帝哈哈大笑。 “九九归一,九星闪耀之际,朕将成为永生的帝王,世世代代都会是九五之尊,朕是这天下唯一的皇!” 裴清宴静静地看着近乎疯狂的皇帝,声音越发冷漠: “为了你一己之私,你要杀掉八十一万人?” 皇帝道:“你错了,朕没有杀掉他们,朕只是让他们获得永生,死,就是永生,他们能伺候朕,能够成为朕的子民,是他们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包括你。”皇帝对裴清宴说,“等你死后,你依然是朕的皇弟,你想要什么样的荣华富贵,朕都可以给你。” “当然,你若是不听话,你若是执意要跟朕作对,朕也不会顾念旧情。” “皇兄以前不是这样的。”裴清宴声音幽幽, “很早之前,皇兄曾跟我侃侃而谈,谈理想,谈天下,谈百姓,你想要做千古明君,想要青史留名,想要让炽云国兵强马壮。” 皇帝听得微微怔忡。 他也只是微微怔忡了片刻而已。 片刻过后,他依旧放肆大笑。 “朕初心从未改变,朕让他们给我陪葬,让他们继续当朕的子民,继续在朕的庇护之下,不好吗?” 裴清宴看着皇帝充满邪气的眼神。 他知道,眼前的皇帝已经不是以前的皇帝了。 他那位温润如玉,拥有远大抱负和理想的皇兄,再也不存在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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