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九章支走裴清宴 柳云舟听到林鹤归的声音,像是见到了救命稻草。 她忙挣脱开裴清宴的控制:“师兄,出什么事了?” 林鹤归道:“出现了一些新的情况,比较紧急。” 裴清宴敛起神色,整理了一下衣裳,“先过去看看。” 林鹤归道:“清宴,你最好不要过去,那里有我和师妹就够了。” 裴清宴蹙眉,不悦。 林鹤归继续说:“我跟师妹都是医者,我们两个能够应对突发状况,你不会医术,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还是在外面等着。” 他知道裴清宴的性格,顿了顿,又说,“你应该知道,你身为王爷,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柳云舟也劝说道:“清宴,你安心去忙自己的事,我们分工合作,才能尽早解决红斑病,你放心,我跟师兄在一起很安全。” 裴清宴沉思了片刻。 帐篷里的人死亡时间尚未达到五个时辰,暂时还没有传染性,应该不会有危险。 裴清宴应允,与陆承风一道离开。 “师兄。”柳云舟道,“出了什么事需要把清宴支开?” 林鹤归叹了口气:“若是他知道了,定然不会再让你进来,师妹,我……需要你的帮助。” 柳云舟第一次听到林鹤归用这种语气说话。 也是第一次遇见林鹤归求她。 “我一定会竭尽全力,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细细跟你说。”林鹤归道,“你先穿上这个。” 林鹤归拿给柳云舟的,是一套造型奇特的衣裳。 这套衣裳与之前小龙给她的防护服很是相似。 “这是我从大医司借来的防护服。”林鹤归说,“是陆南烟制作的,具有防护作用,你应该知道的,上次你也用过类似的防护服。” 柳云舟接过来看了看。 手感和小龙给她的防护服很像。 小龙很吃惊:“我知道你们这个时代有防水的布料了,但没想到,竟然也有防护服,虽然有点粗糙。” 柳云舟回道:“是陆南烟的手笔就没什么大惊小怪的,毕竟你之前的主人就是陆南烟,你有的东西,他也会有。” 小龙:“哦,对!” 穿好防护服之后,林鹤归才带着柳云舟走进帐篷。 帐篷里。 林鹤归让人多点了几盏灯。 光线比之前亮堂了许多。 “这些尸体,就是之前你看到的那些,他们的死亡时间大约在三个时辰之前,不会超过五个时辰,按理说出现红斑的时间应该是在二十四时辰之后, 但眼下的情况下是,其中有两具尸体出现了红斑,红斑比较浅,加上夜里光线比较暗,一开始我甚至以为是看花眼了,增加了一些蜡烛之后,能清晰地看到,这两具尸体上的确有红斑出现。” 林鹤归走到那两具尸体跟前,指着尸身上的红色斑点,“能看出来吗?” 柳云舟点了点头。 “红斑,提前了近二十个时辰。”林鹤归道,“若按照我们的推论,出现红斑时,是具有传染性的,那,这两具尸体应该也具有了传染性。” 柳云舟呼吸一紧。 难怪林鹤归将裴清宴支走。 红斑病尚未找到解决途径,一旦贸贸然接近,有很大的可能会被传染。 一旦被传染,意味着死路一条。 “师妹。”林鹤归非常抱歉,“将你卷到这件事里来,我很抱歉,但,我清楚地知道,凭我自己怕是无法短时间里找到解决途径。” “每耽搁一个时辰,就会多死上成百上千的人,我需要你的帮助,我们必须尽快找出解决方法来。” 柳云舟道:“不是师兄你把我卷进来的,你和我处于同样的位置,不存在帮不帮。” 说到这里,她笑了一声。 “师兄应该知道我的性格,什么救死扶伤,什么拯救天下百姓,什么身先士卒鞠躬尽瘁,呵,我全不在乎, 我没那么伟大,也没那么高尚,我就是想早日恢复到平静的生活,保护自己,保护家人朋友而已,所以,师兄你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 林鹤归微微怔忡。 他轻轻笑了笑:“师妹果然与众不同。” “既如此,我就不客气了。”他指着那两具尸体,“我们两个将这两具尸体解剖开。” “这两具尸体上的红斑才刚刚出现,我想,如果这个时候解剖,或许能发现什么。对于解剖,你比我更加熟练,或许,你能发现一些我发现不了的细节。” “我们一人一具?”柳云舟问。 “你先选。”林鹤归说。 柳云舟嘴角抽了一下。 这又不是什么好事,大可不必谦让。 柳云舟随意指了一个。 林鹤归将蜡烛移过来。 柳云舟将白布掀开。 这是一具男尸,死者大约三十岁上下,骨架很大,生前应该是个魁梧大汉。 她按了按,明显感觉到尸体的干瘪。 “这具尸体严重脱水。”小龙道,“人的身体里,有近八成的水分,这个人目前只剩下一成水分,所有的器官都枯竭了,细胞也处于失水状态。” “你能探查出尸体的概况来?”柳云舟问。 小龙道:“能啊,我探查的方式跟你的羲和之眼不一样,我是通过微电流,你是通过脉搏跳动, 人身体的水分非常多,是良好的导电体,我的微电流可以通过身体的导电性传达到各处,从而探查出各处的病灶什么的,我记得我跟你普及过,横竖你也听不懂,反正你知道我很厉害就是了。” 柳云舟幽幽:“很早之前,柠月落水时你为什么不出现?那时柠月还没死,你一点消息都没给我,害得我以为柠月死了。” 小龙:“那会儿不是功能还不完全么,我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秋后算账也没你这么算的,还是先关注眼前,别分心。” 柳云舟拿了刀子,将尸体解剖开。 正如小龙所说的那般,身体大部分器官衰竭干涸,就连出血也很少。 “器官干瘪成这样,想要找出点线索来太难了。”柳云舟说,“只凭肉眼看,什么都看不出来。” 小龙:“水分不足,已经成绝缘体了,这种干尸我查不出什么来……哦,说起干尸,我想起一件事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103/6920622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