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六章命运会自我修正 “东莱郡的旱灾已经持续了许久,若是再不下雨,将会颗粒无收,迫切需要将别处的水引过来灌溉。 所以,王爷的命令一下,就遭到了无数人反对,他们都认为东莱郡需要开渠引水,不是挖湖蓄水。”陆承风说。 “王爷自然不会听他们的,挖湖持续了大概十天,到了第十一天,突然天降暴雨,暴雨连下许久,幸好有王爷挖的人工湖蓄水,不然,东莱郡将会迎来一场大灾难。 原本,事情到这里是皆大欢喜的,可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东莱郡流传着一种说法,说王爷挖湖动了东莱郡的地形和风水,原本东莱郡是聚宝盆,因王爷挖了这么多湖,这聚宝盆的宝气就散了。 更有甚者,甚至还传出了王爷在东莱郡挖湖是要建造一个天罡阵。 说什么天罡阵是王爷为了治愈自己而建造的,是一个聚集活人生气的法阵,生活在附近的人会慢慢被天罡阵吸去精神气和寿命,反正传得非常离谱。 这个传言越演越烈,谁家的鸡死了,谁家的狗丢了,谁家小孩夭折了,都能归结到王爷身上去, 东莱郡的百姓们纷纷逃难,他们多半逃到了云京城,难民们越聚集越多,事情越闹越大,朝中大臣纷纷上奏折给王爷施压,王爷正在着手处理此事。” 柳云舟脸色漆黑。 果然,裴清宴不管做什么都会被人找茬。 一些愚昧之人,最喜欢用莫须有的罪名去恶意猜测,并将自己的恶意猜测当成真理大肆传播。 这件事,定是有人在背后操纵。 “裴清宴有什么反应?”柳云舟问。 “王爷被世人误解不是一次两次了,他一般不会放在心上。”陆承风说,“王爷比较担心的是那些流民,有不少流民是高手假扮的。” “流民来势汹汹,此事明显是有人推波助澜,王爷正在想办法找出幕后黑手和安抚流民。” 柳云舟神色沉沉。 她已经能知道接下来发生的事了。 前世,东莱郡的流民也涌进了云京城。 而,镇压流民的,是她大哥柳江蓠和一位云京守备将军,叫什么孙将军。 这件事吃力不讨好。 若是手段暴力,会被有心人利用,若是手段温和,根本控制不住。 大哥一心想找两全之策,嘱咐属下不准暴力镇压。 谁料,孙将军违背大哥的命令,斩杀了不少流民,激起了怨恨。 大哥被孙将军坑了,只能抗下所有罪责,辛劳一顿被降级不说,给柳家又增添了一笔罪状。 “兜兜转转,还是会发生。”柳云舟叹了口气。 这话说得没头没脑,陆承风没听明白。 “镇压流民的人,选出来了吗?”柳云舟问。 陆承风摇头:“不知。” 柳云舟没再继续往下问。 她提着药草去院子里晾晒。 “我非常不明白。”分拣完毕,柳云舟才对小龙叹道,“明明命运轨迹被我更改了这么多,为何还是要往前世的轨迹上靠拢?” “正常。”小龙道,“这就叫自动修正。” “嗯?” “说白了,就是你妄图改变命运,命运却还是以另外一种方法到来,就跟死神来了一般,不管你逃过几劫,最后还是会死,就是死的方式不太一样而已。” 柳云舟:…… 理是这么个理,就是从小龙嘴里说出来就变了味道。 “我懂了。”柳云舟说,“命运一边在改变一边在重叠,一些已经被彻底扭曲,一些则还是按照原来的方式进行。” “对。”小龙说,“你这么理解也可以,反正,命运不会任凭轨迹偏离下去,会自动修正, 若是偏离的太多,无法修正成功,则会重新开辟一条命运之线,此消彼长,相互消融又相互延伸。” 柳云舟隐隐觉得,自己好像抓住了什么。 具体抓住了什么,她却又说不上来。 她能够重生回到五年前,与龙玉关系匪浅。 小龙也与龙玉关系匪浅。 小龙所说的命运之线到底是什么? 它又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小龙,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柳云舟幽幽问。 小龙赏给柳云舟一个白眼:“我知道的事多了去了,反正你问我也不告诉你,你若是愿意自寻苦恼,也不是不行。” 柳云舟:…… “你说得对,我不问了,反正我们是一根线上的蚂蚱,裴清宴药浴要结束了,走,吃狮子头去。” 小龙立马兴奋起来:“狮子头!狮子头!” 裴清宴划动着轮椅来到院子门口时,“狮子头”这三个字正震耳欲聋。 柳云舟看到裴清宴之后,眉眼弯弯:“结束了?” “嗯。” “感觉如何?” “还可以……” “我看看。”裴清宴话音未落,柳云舟的魔爪已经伸了过来。 她抓住裴清宴的衣领,轻车熟路解开他的衣裳。 裴清宴:…… “溶溶,别乱动。”他脸色一黑。 “我好久没看了,还是让我看一眼。”柳云舟说。 “那也不该在此处,我们进屋。” “不必吧,我就看一眼。” “进屋。” “怕什么?我又不是第一次看。” 小龙捂脸:“艾玛,这奇葩对话。” 裴清宴才泡了近半个时辰的药浴,身体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 他终是放弃了反抗,任凭柳云舟解开他的衣裳。 天热。 裴清宴穿得比较单薄。 缓带轻衫之下,他心口的烙铁印记却依旧触目惊心。 那火焰印记,是贵太妃烙在裴清宴胸膛上的。 烙印的奇特金属残留在皮肤中,让那印记历经多年依旧不能结痂,也不能愈合,时刻让裴清宴处于痛苦之中。 上次,她将印记里的残血吸出来不少。 根据小龙的说法,一次是吸不完的,需要吸个几次。 柳云舟的手指轻轻地放在那印记上:“最近疼了吗?” 裴清宴将头转到一边,面颊微红:“尚可。” “今天晚上来我房间。”柳云舟说,“我再给你吸一次,这次比上次更疼,你得忍着点。” “好……” 此时。 站在不远处的两个人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一个饶有兴趣,一个满脸尴尬。 “老大不愧是老大,如此勇猛,是所有女子的楷模。”饶有兴趣的那位竖起大拇指,“也是我的楷模。” 满脸尴尬的那个:“萧洵,你闭嘴!”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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