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妃重生:摄政王太冷撩不得!_第509章 有人住高楼,有人在深沟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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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零九章有人住高楼,有人在深沟
  “怎么管?”裴清宴问。
  “这世上,有阳光,也会有老鼠。”
  “但,他们不是老鼠。”
  “老鼠大可以大规模消杀,偏偏,他们不是,他们是人,是活着的人,他们没有犯法,也没有阻碍到谁的生活,朝廷又以何种理由剥夺他们的存在之所?”
  “可是……”柳云舟皱眉,“他们欺凌那些女子们,也是合法的?”
  “欺凌?”裴清宴声调幽幽,“你又如何知道,她们是被欺凌的?”
  “用眼睛看不就知道了?”
  “这些人里,有一大半是自愿的,你可信?”裴清宴道。
  柳云舟自然不信。
  若是正常人,谁会在这种暗不见天日的地方自甘堕落?
  “辛苦奋斗是过一辈子,醉生梦死也是过一辈子。”裴清宴语调幽幽,“进这里来的,都是自甘堕落之人。”
  “朝廷也曾进行过几次大清洗,无用。”
  “这里的女子也是自甘堕落?”柳云舟拧眉。
  “差不多。”裴清宴依旧用幽幽的声调,“你或许不了解红帐街的情况。”
  “红帐街里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只要来到这里,等同于死过一次,前尘往事要一笔勾销。”
  柳云舟还真不知道这个规定。
  她问:“那按照你的说法,那些作奸犯科的人躲到这里来,也可以把以往的罪过一笔勾销?”
  “不。”裴清宴道,“官府是官府,民间是民间,这不成文的规定,只对民间有用,对官府没用。”
  “有人输了很多钱,走投无路,又不想死,就会来到这红帐街。有的人生活不如意,万念俱灰,也会来到这红帐街。”
  “总之,想来这里的人并不少,来到这里之后,不会有人追赌债,也不会有人追杀,相对来说,这里反而成了避风港。”
  柳云舟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裴清宴也没再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
  他才又幽幽地开口:“其实,一开始的时候,我的想法和你一样,认为这种地方不该存在。
  我命人清洗过几次红帐街,也解救过不少人。无一例外,他们又回来了,自愿回来的。”
  “回来了?”柳云舟拧眉。
  “嗯。”裴清宴道,
  “他们不仅回来了,还又在红帐街的基础上建造了一条秘密通道,只要朝廷前来清洗,他们就会躲到里面。”
  “我那时不理解,就抓了几个人审问。”
  裴清宴说到这里的时候,看向陆承风。
  陆承风接过话来,“哦,其实是我审问的。”
  他微微叹了口气:“我记得,我最先审问了一名女子,那女子说,她父亲酗酒,母亲眼瞎腿瘸,还有三个弟弟要养,她从很小开始要赚钱补贴家用。
  父亲在她刚及笄当天将她卖到花楼,她在花楼里遭遇了几年折磨,逃回家后,发现唯一疼她的母亲已被活活饿死,她的父亲和弟弟们联手再次将她卖到花楼。
  她万念俱灰,想一死了之的时候,无意间来到了红帐街,她在红帐街用身体换取食物,却是这些年唯一能用自己的方式活着。
  我们清扫了这条街之后,她被迫回去,回去的结局,还是被卖掉,还要遭受毒打和折磨,故而,她想方设法再次回到这里来。”
  “除了这种身世凄惨的姑娘,还有许多许多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
  陆承风说完这句话时,自嘲一笑,“有些事,是我们无法感同身受的。”
  “王爷也从一开始的态度强硬到默许这里存在,或许,存在就有意义吧。”
  柳云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此情此景,仿佛说什么都是苍白的。biqubao.com
  倒是小龙发出了哲学般的感叹:“有人住高楼,有人在深沟,有人光万丈,有人一身锈,这世上之人,就是这般命途多舛。”
  众人沉默下来。
  他们一路行走在窄窄的巷子里。
  这里的人对他们的到来并不惊讶,就像是没看到他们一般,极少有人看向他们。
  没有人注视,柳云舟也稍稍放松下来。
  不知走了多久,终于看到了前方有微光透进来。
  应是到了终点。
  陆承风率先上前,按开了机关。
  伴随着一道石门开启,出现了一条向上的通道。
  沿着通道向上,来到一处院子里。
  这院子里几乎每扇门前都挂了一个大红灯笼。
  “这是?”柳云舟环顾了四周。
  “翠红楼。”裴清宴答道。
  柳云舟:……
  好熟悉的名字!
  她与林鹤归才进入不夜街的时候,就被翠红楼那个满脸掉脂粉的女子给拉住了。
  “王爷,您们怎么从这里出来了?”
  就在这时,一个惊讶的声音传来。
  那惊讶声在看到柳云舟之后,转为怒气,“你,怎么是你?”
  “脸上掉粉的姑娘?”柳云舟试探地问。
  脸上掉粉的姑娘:……
  “你着实欺人太甚了。”她怒道,“我的脂粉是涂得厚些,但,没有你说得这么夸张,大家都是女子,你何必要恶意中伤?”
  柳云舟:“原来你知道我是女子,那你之前靠我身上是几个意思?”
  “我只不过是想看看你怎么束胸的而已。”那女子冷笑,“原来,你并没有束胸,你女扮男装,具有天然优势。”
  柳云舟:!
  这话就有些无礼了。
  “星露,不得无礼。”裴清宴呵了一声。
  名为星露的女子正斗志昂扬。
  听了裴清宴的命令,立马蔫了下来。
  “是。”她行了礼。
  “主子,您清理干净了吗?”星露开始问正事。
  “嗯,红帐街封掉吧。”裴清宴说。
  “这……”星露道,“可是主子,封了红帐街,还是会跟上次一样,会有人偷偷潜进去。”
  “不会。”裴清宴声音淡淡。
  “很快,那里就会被毒丝缠绕,红帐街已彻底废了。至于另外一条街,不必多管,只是需要多关注些,一旦发现被人强迫的女子或者男子,尽快救出来。”
  “是。”星露听令。
  裴清宴叮嘱完,带着柳云舟离开。
  “喂。”星露往陆承风身边靠了靠,“那女人,是咱们主子的相好?”
  陆承风斜睨了星露一眼:“管好你自己。”
  “别这么冷漠,我平常不在主子身边,许多事都不知道,好奇着呢。”星露眼睛闪亮闪亮的,“我从来没见过主子那般模样。”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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