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七章大量输血是唯一的选择 柳云舟和穆娇娇的脸色都一变。 柳云舟快速进屋。 屋内,清灵公主原本就没剩下多少的生命之力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消失。 原本柳云舟预估的一刻钟,已缩短到了半盏茶时间。 柳云舟额间泛出些许冷汗。 “小龙,我的血行不行?” “不行。”小龙的回答非常干脆。 “为什么?上次我给裴清宴输血可以,为什么给清灵公主输血不行?”柳云舟非常着急。 “这不是一个概念。”小龙说,“我一时半会儿给你解释不清楚。” “那怎么办?” “等血到。”小龙道,“要不,再从那个废物身上抽点?” “我看行。”柳云舟再次来到八王爷身边。 八王爷被抽走了不少血。 服了药之后,病恹恹地躺在外头。 他头晕脑胀,浑身乏力。 半睡半醒之间,又见柳云舟拿着奇奇怪怪的东西靠近。 那奇怪东西上有一个大针头。 大针头在烛光下闪着寒光。 寒光逼近的同时,冰冷的金属贴近了手臂。 八王爷瞪大眼睛,拼命张开嘴。 奈何。 他没力气叫喊。 只能任凭柳云舟将粗针头刺到血管中,再次抽走他的血。 原本就虚弱的他,又被抽走了一管血之后,眼前发黑,身体颤抖。 他浑身冰冷,比之前受重伤时还要寒冷。 死亡的感觉涌上来,八王爷第一次感觉到自己距离死亡如此之近。 柳云舟给八王爷口中塞了几粒药丸。 有那药丸在,死亡的迫切感减轻了不少,八王爷逐渐陷入到昏沉中。 “会死吗?”柳云舟问。 “死不了,顶多会昏迷个两三天。” “还能再抽吗?” “那他真会死。” “真是个废物。”柳云舟嗤之以鼻。 在昏迷之际,八王爷仿佛听到了奇奇怪怪的对话。 此时此刻,他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得罪谁也不能得罪柳云舟。 他决定不复仇了,他决定以后见了柳云舟就绕道走! 有了八王爷的血,清灵公主稍稍恢复了一些。 但。 这点血,无疑是杯水车薪。 柳云舟只能祈祷穆诤言能敢在清灵公主断气前回来。 “你可以试试再用一次回阳九针。”小龙建议。 “不行了。”柳云舟道,“已经用过一次,再用一次效果会大打折扣,她病危的主要原因是失血过多,你是没见到她的脉象,我用羲和之眼探查了她的内景,那是一片干涸的枯景。” 小龙沉默下来。 它清楚得很。 清灵公主的出血量已经达到身体全部血液的三成往上, 在这种情况下,身体的代偿机制已经无法维持生命体征,大量输血是唯一的选择。 若是没有及时输血,还是死路一条。 小龙与柳云舟都沉默着。 檐外的雨顺着青瓦落在台阶上,发出清脆的滴答声。 滴答声在这沉静的空间里响彻,一如催命的丧钟。 每一次的滴答声,都昭示着清灵公主距离死亡更近一步。 柳云舟侧耳听雨声。 手指,不断地点在桌子上。 “柳姐姐,柳姐姐。”穆娇娇惊喜的声音传来,“回来了,回来了。” 她因太过激动,声音跟着颤抖:“我爹回来了。” 柳云舟立马起身,她将门打开。 果然。 穆诤言等人正快步走来。 穆诤言身边,还有一个跟穆诤言差不多年纪的男人。 那男人身材高挑,衣着讲究,气度不凡,一举一动带着华贵感。 所谓天潢贵胄,不过如此。 柳云舟认得此人,此人名为靖和王。 靖和王身边,是一名同样贵气非凡的女子。 那女子与靖和王的容貌很是相似,与靖和王的威严不同,即便素面朝天,也掩盖不住她的滔天贵气。 靖和王和清和公主,是一对龙凤胎。 这两人,也是清灵公主一母同胞的哥哥和姐姐。 柳云舟随即行了礼:“柳云舟参见靖和王,参见清和公主。” “免礼。”清和公主和靖和王一同说道。 “听说清灵妹妹需要输血,用我们的。”清和公主说,“我们跟她是兄妹,肯定符合的,要多少都可以。” “那我就不客气了。”柳云舟也顾不上寒暄。 她先测试了靖和王的血。 血型一致! 柳云舟立马安排抽血。 之后,马不停蹄地将血输给清灵公主。 有了鲜血之后,清灵公主干枯的血脉渐渐充盈起来。 柳云舟触摸着清灵公主的脉搏,感觉到那荒芜干枯的内景正在恢复生机,这才松了口气。 “清和公主。”柳云舟行了礼,“请您伸出手。” 清和公主非常豪气:“我壮得很,你尽管多抽。” “我不会客气的,我会按照你们的极限来。”柳云舟再度抽取了一大管血。 这些血全部输给清灵公主后。 清灵公主的面色正在逐渐恢复,生命体征也在逐渐恢复。 穆娇娇安静地待在一旁。 一直等到柳云舟忙完,她才紧张兮兮地问:“柳姐姐,我娘是不是没大碍了?” “目前来看是的。”柳云舟说,“不过,还有十二个时辰的观察期,只要过了十二个时辰,若清灵公主能醒来,说明她撑过来了。” 这话一出。 穆娇娇的心又悬起来了。 “你这话的意思是不是,若是十二个时辰之后我娘醒不过来的话,就永远醒不过来了?” “这倒不是。”柳云舟说,“如果清灵公主无法在规定的时间醒来,那醒来的时间就不一定了,或许是一天,或许是一个月,也或许是一年,甚至有可能……” 是一辈子。 柳云舟没再说下去。 “我想,清灵公主比谁都想醒来。”柳云舟笑着说,“她肯定牵挂着你和你的三个弟弟。” “好了,你们先看看孩子吧,他们哭累了,刚睡着,轻点,别吵醒了他们。” 穆诤言这才想起孩子们来。 他小心翼翼地走到三个孩子跟前。 三只瘦瘦的,黑黑的,如小猴子一样的小玩意儿正在襁褓中呼呼大睡。 穆诤言看到这三个孩子,表情有些复杂。 穆娇娇脸色更复杂:“他们长得可真丑。” 清和公主道:“难产生下来的孩子都这样,过阵子长开就好了,多可爱啊,看看这小鼻子小眼睛,跟你小时候一样。” 穆娇娇小脸发苦:“原来我小时候长这么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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