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六章她说有把握,就有把握 “还有谁来?”穆娇娇感觉非常良好。 此时此刻的她有种能怼天怼地怼空气的错觉。 穆老太太和身边的人都非常震惊。 她们似是没想到穆娇娇还有这等本事。 “穆娇娇,你在搞什么鬼把戏?”穆老太太呵道。 “祖母,娇娇不会是被什么东西脏东西附体了吧?”穆夭夭道,“娇娇向来只会一点点拳脚功夫,怎么可能突然之间厉害成这样?” “您想想,太医院的大夫们都说母亲已经没救了,娇娇带人过来后,却说母亲还没死,难道那些医术顶尖的大夫还比不上一个乡野大夫? 偏偏是那个乡野大夫说是救活了已死的母亲,还要给母亲剖开肚子,这件事处处透露着诡异,我怀疑……” 穆夭夭没有将话说太明白,正常人却都能听懂。 穆老太太也倾向于穆夭夭所说的。 她看穆娇娇的眼神由冷漠变为厌恶。 穆娇娇浑身冰凉。 她一直觉得,穆老太太虽然不苟言笑,却是疼爱她的。 今日才知。 这都是假象。 穆娇娇气炸了肺。 她三两步走到穆夭夭跟前,狠狠地淬了穆夭夭一口:“呸,你才被附体了。” “我不知道你们处心积虑想干什么,我告诉你们,今天,我记住你们了。” “娇娇。”穆夭夭心里幸灾乐祸,脸上却一片担忧,“我们没有坏心,我们只是觉得你不太对劲……” 啪! 穆夭夭的话还没说完,穆娇娇又扇过去一巴掌。 “穆娇娇!”穆老太太吓了一跳,她惊叫一声,“你再干什么?” 啪啪啪! 穆娇娇冷着脸,巴掌如雨点一般落到穆夭夭脸上。 “住手。”老太太身边的温柔女子一改表面上的温柔,她阴沉着脸,快步走到穆娇娇跟前,狠狠地抓住穆娇娇的手腕。 穆娇娇只觉得手腕剧烈疼痛,骨头也像是要被捏碎了一般。 穆娇娇疼得倒吸一口冷气,脸色霎时变白。 “攻击她的人中穴。”卢舟的声音在穆娇娇耳边响起。 穆娇娇身体一震。 几乎下一刻,她另一只手攥拳,狠狠地攻向温柔女子的人中穴。 温柔女子下意识地放开穆娇娇,倒退到安全范围内。 穆娇娇的手腕疼得厉害。 她恶狠狠地盯着温柔女子:“柔姨娘的力气可真大,我的手腕快被你捏碎了。” 柔姨娘又恢复了柔柔弱弱的模样:“我见你跟被脏东西附体了一般对夭夭出手,一时心急弄疼了你,对不起,我这就给你拿药膏去。” “不用你假惺惺。”穆娇娇冷笑。 “穆娇娇!”穆老太太呵斥道,“你怎么好歹不分?” “我好歹不分?”穆娇娇被气笑了。 “对对对,我就是好歹不分。”她指着众人,“我比不得你们龌龊肮脏,我讨厌你们,都给我滚。” 穆娇娇拿着扫帚,将所有人扫地出门。 穆老太太还想让人将穆娇娇抓起来。 柔姨娘却暗暗拽了拽穆老太太的衣袖。 穆老太太这才偃旗息鼓,气呼呼带着人离开。 等这批人离开院子后。 穆娇娇颓然坐在地上。 她像是耗尽了力气一般,歪在一旁。 “谢谢你。”她对着虚空说,“幸亏你及时提醒我,不然我的手腕真被柔姨娘给捏碎了。” “我就知道,我怎么可能有什么隔山打牛的本事,一开始就是你在帮我是不是?” “你可不可以出来见我一面?我想当面谢谢你。” 卢舟没有回应。 穆娇娇兀自说了半晌,见无人出现,叹了口气。 她双手抱膝,喃喃:“不管如何,还是谢谢你。” “我不知道他们怎么了,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为什么我娘一病危,他们就跟换了一个人一样?” “我什么都不要,我只想要我娘,他们为什么要阻碍我救我娘?我平日里对他们那么好,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穆娇娇越说越觉得委屈。 这两天的委屈和担惊受怕涌上心来。 她再也控制不住了,低声哭声。 越哭,她情绪越崩溃,哭到上气不接下气,眼泪鼻涕一大把。 她的手绢无法再用,眼泪鼻涕太多,只能往袖子上擦。 卢舟看不下去了。 他默默地现出身形,给了穆娇娇一个手帕。 穆娇娇看到卢舟之后,微微一愣,“你,是谁?” 说出这话后。 她又觉得自己的问题过于愚蠢。 “你是帮我的那个人对不对?”穆娇娇讪讪地说,“谢谢你。” 卢舟:“不必客气,柳姑娘吩咐的。” “不管怎么样,都要谢谢你们。”穆娇娇抽噎着。 大抵是觉得自己一脸眼泪鼻涕,穆娇娇用卢舟的手帕用力擤了擤鼻涕,“手帕我会洗干净还给你的。” 卢舟:…… 这就不必了吧? “我不缺手帕,这块手帕送你了,姑娘正在缝合伤口,你要相信她,她说有把握,就有把握。”卢舟说完,隐去身形。 穆娇娇莫名很相信卢舟的话。 “谢谢。”她将手帕攥到手中,放在心口处,“谢谢你们。” “啊,我忘了问你叫什么名字?你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么?” 任凭穆娇娇再怎么呼唤,卢舟没再现身。 就在此时。 产房里,一声嘹亮的婴儿哭声响起。 听到这个声音,穆娇娇身体一震。 她忙爬起来,贴在门边。 接着。 陆续有婴儿啼哭声传来。 “活了。” “我的弟弟妹妹们活了。” 穆娇娇崩溃的情绪被婴儿哭声治愈,她捏着袖子自语:“也不知道是三个弟弟还是三个妹妹,不管弟弟妹妹,我都会保护好你们。” 她生怕穆老太太他们还来捣乱,不敢进屋,又期待又忐忑。 正在她忐忑不安时。 产房的门突然被打开。 穆娇娇忙跑过去:“柳姐姐,我娘怎么样了?” “情况不太好,你爹回来了吗?”柳云舟问。 穆娇娇摇摇头,“尚未。” “你娘失血太多了,只靠八王爷一个人的血不够,她急需要输血,如果一刻钟之内再不回来了……”柳云舟不忍心再说下去。 穆娇娇才放下的心又高高悬起。 “还有别的办法吗?” 柳云舟摇头。 输血,是最快最有效的方式。 “那,那……”穆娇娇着急到无语伦次。 就在这时。 产房内的女医突然喊了一声:“清灵公主没气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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