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七章捉出那颗老鼠屎 柳云舟话一出。 所有人都低下头,无人敢出声。 见无人应答,听枫叉着腰怒斥:“姑娘要去春壶节的消息知道的人并不多,就算是我们,也从未跟别人提及过。” “咱们一共就这几个人,想要查,很快就能查出来,你们隐瞒也没有意义,还不快快招来。” 听枫这话说完,没有人站出来。 “怎么着,敢做不敢认?眼皮子浅的东西,姑娘是怎么对你们的,你们应该心知肚明,姑娘给了机会,你们还不珍惜,等会儿查出来可别求饶。”听枫怒气冲冲的。 依然无人站出来。 “既然都不承认,那我就一个个排查了。”柳云舟指着三个守夜的婆子,“你们三个,先出去。” 婆子们不明所以。 她们忙跪下来,“姑娘饶命,我们守口如瓶,从来没有透露过姑娘的事。” “不必紧张。”柳云舟说,“我提及我要去春壶节的时间点只有两个,都是在白天,你们夜里才会来,嫌疑可以洗清。” 婆子们松了一口气,忙退了下去。 柳云舟冷眼扫视着剩下的四个丫鬟。 这四个丫鬟全都战战兢兢,大气不敢出。 “怎么,还不承认吗?”柳云舟道。 “姑娘,奴婢冤枉。”其中一个丫鬟顶不住压力,匍匐在地上,“奴婢从来没有对外说过,请姑娘明察。” “请姑娘明察。”其他三个人也跟着说。 柳云舟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都不承认是吧?行,听枫,把我平日里让你记录的名册拿来。” 听枫眨巴着眼睛,不知道名册是什么。 听雪比较机灵,立马懂了柳云舟的意思。 “你这丫头,是不是又忘了放哪了?姑娘您稍等,我去找找。”听雪很快就拿了一个本子来。m.biqubao.com 柳云舟甩着本子,语调幽幽:“知春知夏离开后,听枫听雪接替了她们的位置,听枫听雪的位置就空出来了,我想从你们四个里选两个上来,故而,一直在暗中观察你们。” “这本子,是我让听枫听雪记录的你们每天做工的时间,精确到每个时间段。” “谁干活偷懒,谁干得又好又快,谁勤奋,谁利索,都有记录。” “我提及春壶节的时间点和你们当值的时间一对比,我想,应该能很快知道是谁干的。” “怎么,还不承认吗?”柳云舟将本子扔到桌上,“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这本子一出。 一个名为翠儿的丫鬟脸色发白,瑟瑟发抖。 她几乎全身瘫软的。 原本,翠儿想蒙混过关,横竖只是一两句话,谁都有可能听去,绝不可能找到她头上来。 但。 翠儿万万没想到,她们的行动都被记录在册。 “姑娘,对不起,对不起。”翠儿瑟瑟发抖, “我只是闲聊时随口说了一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也不知道这些不能告诉别人,姑娘,我就是心直口快,口无遮拦,说话不过脑子,我真的没有背叛您。” 柳云舟冷冷地看着翠儿。 好一个不是故意的! 柳云舟对听雪听枫点了点头,“去搜一下。” “是。” 听枫听雪很快就回来了。 她们手里拿了一个包袱。 在衣服深处,找到了一枚银锭子。 “这是什么?”柳云舟掂了掂银锭子。 “这,这是我……”翠儿支支吾吾。 她后背渗出涔涔冷汗。 眼看着瞒不过去了,翠儿咬了咬牙:“姑娘饶命,这银锭子是,是奴婢的相好给奴婢的,说是给奴婢的彩礼钱,奴婢鬼迷心窍就收了。” “千真万确。”翠儿痛哭流涕,“奴婢错了,奴婢真的错了,还请姑娘饶命。” 柳云舟看着翠儿痛哭流涕的模样,不为所动。 “哦。”柳云舟语调淡淡然,“你年纪不小了,也该嫁人了,你那相好,也是柳府中的人?” 翠儿点头。 “既然他也是府里的人,我就做主把你配给他,嫁人后相夫教子去吧,不必在这里伺候了。”柳云舟道,“至于你泄露我行踪的事,我原谅你了,算作我给你的贺礼,下去吧。” 翠儿脸色灰白。 柳家厚待下人,她虽然是个三等丫鬟,却也体面。 若是嫁人,还是嫁个小厮,甚至还被赶出栖园,等于这辈子都没出头之日了。 “姑娘饶命,姑娘饶命。” “怎么着,非要姑娘把你打半死卖出去你才甘心?”听枫呵道,“不管你是有心还是无意,后果已造成,姑娘已经从轻处罚了,你别不知好歹,别说什么不是故意的,做错了事就要付出代价。” 翠儿知道今日已无法挽回。 她一脸灰白地退下去。 “真是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听枫道,“我知道翠儿的相好,可穷了,还嗜赌,只有翠儿倒贴他的份,他不可能给翠儿银锭子。” 柳云舟语调幽然:“的确,她出卖消息,大抵就是为了给她相好还赌债,种如是因,收如是果,路是她自己选的。” 小龙蹦跶出来吐槽:“放下助人情节,嘲笑她人命运,活该。” 听枫愤愤不平。 过了一会儿。 她又道:“姑娘啥时候让我们记录观察她们了,我咋不知道?” 一边说着,她一边拿起本子。 本子上,一个字都没有。 “没有字?啊,我懂了!姑娘在诈她!” “幸好听雪姐姐机灵。”听枫嘿嘿挠头,“我刚才还懵懵的,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呢。” 听雪笑了笑,“你啊,该机灵的时候反而傻乎乎的。” 柳云舟昨天夜里没睡好,头疼。 “我先去睡一觉,有情况就把我喊醒。” 小龙很无语:“你还真睡啊?” “不然呢?” “槽点太多,我不知道该从哪里吐槽了。” “别着急,会有人找上门来的。”柳云舟说,“与其上门找茬,不如等对方来找我们,趁着这段时间多补充补充点精力,等会儿,我们可要面临一场大战。” 小龙觉得很有道理:“你说得对,先撩者贱。” 柳云舟回到屋子里。 小狼刚吃饱喝足,正睡得香甜。 闻到柳云舟的味道,睁开眼睛叫了两声。 柳云舟小心翼翼地走到小狼的窝里。 小狼还在护着那枚蛋。 那枚蛋从裂开了一道缝之后,再无动静。 倒是小狼,每天都兢兢业业地——孵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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