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六章你的意思是栖园有叛徒? 柳秉言根本都不用猜。 他太了解自己的发妻。 以阿苏的性格,知道林姨娘生产,绝对会用各种方式将他撵到林姨娘院子里。 有阿苏在,就算林姨娘偷人生下不属于柳家的孩子,阿苏也会尽自己所能为林姨娘开脱,甚至还会许诺给林姨娘什么。 阿苏的性格,就是这般让人无奈。 故而。 云舟给阿苏服下可以导致高烧的药,让阿苏不参与这些,等一切尘埃落定后,阿苏想改变也改变不成了。 柳秉言地接过小药瓶:“这里面的药,真的对你母亲没有伤害?” “绝对没有。”柳云舟道,“唯一的副作用就是发热,可能会犯困,药效过了就没事了。” “你打算怎么做?”柳秉言问。 柳云舟嘴角勾起。 当然是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不过,林姨娘已生了孩子,情况要复杂一点。 “父亲拭目以待就好了。”柳云舟说。 柳秉言认真地看了柳云舟一阵。 “云舟,委屈你了,我这就去四宜园。”柳秉言转身离开。 柳云舟望着柳秉言逐渐远去的声音,声音幽幽: “父亲,等会儿,我可能会跟老太太起一点冲突,希望您能原谅我的大逆不道。” 柳秉言的身形一顿。 “这些年,我娘过得太苦了。”柳云舟道,“其他的,我都可以让步,唯独这次的不行。” 柳秉言没有说话,大跨步离开。 柳云舟立在四处漏风的小楼里,长身而立。 春日料峭,依旧有几丝寒意。 柳云舟的眼中也泛着冷光。 “你父亲这是什么意思啊?”小龙道,“他到底是愿意不愿意?” “不说话就代表默认。”柳云舟抄着手。 她环顾了废弃破败的小楼一圈,“这栋楼,原来都这么老旧了。” “有什么故事吗?”小龙问。 “这是我爹和我娘的新婚之房。” “这栋小破楼竟是你爹娘的新房?” “可笑吗?” “一点都不可笑,老太太果真不待见你爹你娘啊。”小龙感叹道,“后来怎么废弃了呢?” “我舅舅来柳府,看到我娘住在这里,非常生气,一怒之下斥巨资重修了现在的柳府。”柳云舟说,“房子是我舅舅盖的,老太太再怎么着也不敢再那般对付我娘。” 小龙:“你舅舅这么壕?” 柳云舟:“我没跟你说过吗?我舅舅是天下第一首富。” 小龙震惊了:“啥玩意儿?你从来没提过你舅舅是天下第一首富,首富?这什么概念?你舅舅是首富,你娘被欺负成这样?” 柳云舟道:“我娘被欺负,不是别人的原因,是她自己的原因,但凡她硬起来,没人敢欺负她。只不过……” “我舅舅现在不在炽云国,我外公一家也不在云京城。”柳云舟说,“所以,我鲜少提及,我外公一家,在重农抑商的炽云国不受待见,在别的国家地位却很高。” “我舅舅性子倔,看到我娘的处境就觉得憋屈,故而,眼不见为净,我舅舅极少回云京。” 小龙无比感慨:“你舅舅还缺大腿挂件吗?能吃能睡还讲段子的那种。” “下次我舅舅来,我把你介绍给他。”柳云舟下了小楼。 她望着远处的云霞,声音依然渺渺,“小龙,要开始了,做好准备了吗?” 小龙摩拳擦掌,“第一步要干什么?” “回屋睡觉。” 小龙满头黑线:“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看这个?” “你还穿裤子?” “这是比喻,别给我转移话题,你铺垫了这么多,跟你爹说了这么多,就是为了回去睡觉?” 柳云舟高深莫测:“睡觉,顺便把老鼠屎找出来。” “啥意思?” “你不觉得奇怪吗?”柳云舟道,“春壶节上,紫七是如何精准地找到我的春壶,又如何精准地知道我的安排? 春壶节人山人海,我的春壶混迹到成千上百个春壶之中,想要精准拦截并不容易,除非,提前就安排好了。 除了这个,还有花朝祠里的道姑们,她们显然并不惊讶我的到来,极有可能,她们也是被安排好的。” 小龙歪脖:“啥意思啊?” 柳云舟声调幽幽:“如果把紫七换成普通男人,他拿了我的春壶,吸引我去花朝祠的后院,再对我做点什么,道姑们和一众人正好撞见,此事再被宣扬出去,是不是顺理成章? 我想,这才是原本的计划,只不过,紫七不是普通人,他是凶残的天骨七杀之一,他打乱了原本的计划,也让我们忽略了那些。” 小龙懂了:“你的意思是,栖园有叛徒!是谁?” 柳云舟道:“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故弄玄虚。”小龙翻白眼。 柳云舟回到栖园。 听枫听雪见柳云舟回来,关切地迎上前去。 她们见柳云舟还没梳洗,一个忙去打热水,一个去拿毛巾。 听枫道:“姑娘,您可回来了。” “昨天您没有回来,我们好生担心,幸好您没什么事,我们昨天夜里都没睡着。” 听雪也道:“是啊,我们担心得要命,不过一想春见姐姐在您身边,我们才稍稍放下心来,对了,春见姐姐呢?” “她有事,暂时回不来。”柳云舟说。 “没有春见姐姐在一旁叽叽喳喳,还有点寂寞。”听枫递了热毛巾过来,“对了对了,姑娘您知道吗?林姨娘生了,生了个小子。” “我已经知道了。”柳云舟随意擦了擦脸, “你们两个,将咱们院子里的人都召集过来。” 听枫和听雪面面相觑,“姑娘,是出什么事了吗?” 柳云舟洗完了脸,重新画了眉:“发现了一颗老鼠屎。” 听枫和听雪脸色微变。 自从知春和知夏背叛后,院子里的人都老实下来。 竟然还有贱蹄子敢背叛姑娘! “我这就去。”听枫是个急性子,很快就将栖园的人召集齐了。 栖园的人并不多。 除了听枫听雪之外,还有四个三等丫鬟,三个守夜婆子。 “我没多少时间磨叽,就开门见山吧,你们之中,是谁将我去春壶节的消息透露给林姨娘的?”柳云舟看向所有人,声音肃杀冰冷。 “若是自己站出来,我可以从轻处罚。若是被我揪出来,立马打个半死再贱卖出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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